他此时着实有些着急,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也不知道何时鬼门会开,若是鬼门开了,他们的仪式却还没准备好,那该如何是好?

    白言点头:“确实。”

    见他们没意见,三子松一口气:“那不然……”不然我们一人留守,另外两人出去找?

    被白言打断:“那我出去吧。你们留着。”

    三子:“!”

    “你,你一个人,可以吗?”

    白言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小孩子尿尿吗?”还要人陪?

    说完,转身就走。

    临走前跟秦坤交换了个眼神。

    秦坤点头。

    三子有点尴尬。

    白言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他在时,三子还敢说几句话,他不在,三子也不敢去跟秦坤搭话。

    虽说秦坤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也没说几句话,但他就是莫名的不自在,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感觉。

    硬要形容,就像是正在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时,自己的心态。

    只不过此时考卷变成了供桌。

    三子盯着供桌,不断地翻腾整理,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背后秦坤冰冷的目光如芒,让他每一块肌肉都紧紧巴着彼此,恨不得扭成麻花。

    这块老旧桌子都被他擦得油光发亮了。

    他这才从尴尬的气氛中想到。

    刚刚祭拜时,秦坤是不是没有拜?

    终于找个话题能打破此时怪异的处境,他半是忐忑半是紧张回头:“秦哥……”

    一回头,却惊恐地发现,他秦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三子:“……”合着刚刚那串心里戏其实就是自己吓自己?

    他泄了口气,手一松,手中水果不小心掉到了桌上。

    是颗李子。

    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

    在地上砸出了一点濡湿的痕迹。

    又咕噜咕噜滚到了桌子底下。

    三子没想太多,蹲下身,一手扶着桌沿,一手伸长去捡那颗李子。

    手将要碰到时,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念头。

    既然秦坤早就走了,那刚刚那道让他紧张的冰冷视线,是谁的?

    第91章

    这个念头一过, 三子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恰好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叮”的一声怪响。

    他飞快转头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向身后。

    却什么都没有。

    三子出了一身白毛汗,咽了口口水。

    若是以往的游戏, 这种吓人的伎俩是吓不着他的,却不知道怎的, 自进了这游戏后, 好像自己的胆子也跟劣质衣料一样经水就缩。

    只是一点风吹草动,便觉一阵心惊胆战, 甚至能理智思考都保持不了了。

    他强自镇定的回头将李子捡起来, 又放回了供桌。

    俗话说的好,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也是为了鬼祖宗们好。

    接着走去后院。

    在白言回来前,流程没有办法再继续。

    不如趁这时间,去做点别的事。

    说是这么说, 下一秒,他便试着叫了声:“秦哥?”

    等了会,没有人回应, 又叫了声。

    “……”说好的两个人留守呢?!

    三子看不见的是,

    在他走后, 被摔的凹进去一块的李子忽然无风自动, 跟喝醉酒似的左右摇摆一瞬不死心地再次投向大地怀抱。

    ——然后再次被拦截。

    “……”

    一只枯槁好似风干鸡爪的手稳稳截住了它,手成爪状, 黑色的指甲直直刺进水果里,汁水流了出来,滴在地上。

    手捏着李子慢慢地放了回去,而后整理着外掉的祭品, 动作十分轻柔而又郑重,仿佛在对待自己的爱人一般。

    而后手一松, 掉出一串铜钱似的玩意,砸在了桌子上。

    传出“铛——”的一声轻响,后院中的三子一愣,转身想回去看,却又止步。

    片刻后,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翻箱倒柜的搜索之前可能遗漏的些许线索。

    有的时候好奇心能帮着通关,有时候,又能帮着送命。

    可惜他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却还是没能找到一丝有用的线索。

    昏暗森冷的环境,静无人声的四周,像是有什么暗中蛰伏着,要给他致命一击。

    ——背后的目光时有时无,仿佛幻觉,又真实存在。

    在这蕴凉的夜晚,他出了一身冷汗。

    最终失力跌坐在一旁的木板床上,面色惨白地盯着门外空地上那一点稀薄的斑驳月光。

    眼神呆滞,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段像是打了马赛克的画面。

    里面却不是什么限制级的影像,只是几个孩子在游泳而已。

    当时,墙壁上突然出现了“杀人凶手”四个字后,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一系列片段,就像是有人刻意灌输进来一般。

    透过像是糊了层屎的眼镜,看到五六个白花花的孩子正泡在水里,互相嬉戏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