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老老实实道:“阿玛起色很好,中气十足,而且越发威严了,我差点不敢在他面前说话。”

    “至于嫡额娘,我没有见到。阿玛没有让我们去拜见她,就送我们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钮祜禄氏神情严肃起来,弘曆见状,非常忐忑道:“额娘,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爷竟然不让弘曆和弘昼拜见福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是一直叫福晋嫡额娘啊?

    正思虑着,就看到弘曆担忧的眼神,她立即笑道:“没什么不对。但是下次再遇到福晋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主动上前去拜见,听见没有?”

    弘曆点点头,道:“今天是我没有想到嫡额娘也跟着阿玛到了城内,不然我一定会去拜见嫡额娘的。”

    钮祜禄氏欣慰地摸摸他的头,笑道:“额娘知道四阿哥最聪明了。行了,很晚了,你还有伤,早点休息,这几天就不去读书了,养好身体以后再说。”

    弘曆忙道:“额娘,没事,三哥和六弟也在上课,我去听课没有问题的。”

    钮祜禄氏摁住他的手,认真道:“四阿哥,人只有身体健康,才能有将来。”

    “且以你和五阿哥的聪慧少上几天课,也没有什么大碍。”

    不是她自吹,弘时和弘晨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弘曆,就连一向贪玩不着调的弘昼也比不上。

    所以她放心地很。

    弘曆只好答应了。

    出了弘曆和弘昼的卧室,关嬷嬷忙上前扶着她,低声道:“主子,刚刚四阿哥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她站在门口,可是看到主子那一瞬间,神色非常不好。

    钮祜禄氏没有回答,但这本来就是一种态度。

    关嬷嬷有些着急了,道:“那,主子我们怎么办?”

    能让主子露出这样的神色出来,肯定是非常严重了。

    钮祜禄氏这才开口,道:“不要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保重自己的身子就好了。”

    爷宠爱福晋竟然已经到了不让她见其他女人的孩子的地步了,这是怕她堵心吧。

    可她不能着急,不能嫉妒,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养大,然后她们母子三个都健健康康的,看着乌拉那拉氏能够盛宠多久?

    三年五年男人觉得新鲜,十年、二十年呢?乌拉那拉氏总有一天会老,爷还会爱慕她吗?她不相信。

    就像皇上,以前的宠妃哪里还有宠?如今都是年轻的妃子才得宠。

    她们就是乌拉那拉氏的未来,一定是这样的。

    如此安慰自己之后,她才心里舒服了一些。

    关嬷嬷见她脸色好转,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主子自己撑不住,她们做奴才的也没有办法。

    这时钮祜禄氏问道:“武格格最近如何?还是天天接送三阿哥?”

    关嬷嬷撇嘴道:“是,两人母慈子孝,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是亲生母子呢。武格格这是把将来都压在了三阿哥身上了。”

    钮祜禄氏冷笑道:“她自己无宠无子,还有宋氏的前车之鉴,她敢不对三阿哥好吗?”

    武氏一向比宋氏聪明,她哪里不知道一饮一啄的道理?况且如今弘昀去世,弘时就是雍亲王府名义上的大阿哥,她就不相信她没有野心。

    不过她自来谨慎,耿氏引诱了那么久,她都没有动。可见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过她不动,如今这情况她就想办法让她动一动。

    关嬷嬷附和道:“主子说得是,不过福晋放话说要再提一个侧福晋,如果这武氏提起来,对主子您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一个侧福晋自然比两个侧福晋值钱。

    主仆俩如今走在空旷的院子里,雪莹又去前院替弘曆和弘昼拿药去了,所以俩人可以放心的说话。

    钮祜禄氏垂眸道:“明日我给福晋写封信,给她汇报下府中的情况吧。”

    关嬷嬷一时愣住了,不知道她主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一向知趣,主子不主动说、不愿意说的,她从来不会追问。

    又说了一会话,关嬷嬷就扶着钮祜禄氏回到里屋去休息。

    ***

    漪曦接到钮祜禄氏信的时候,正在准备进宫事宜,德妃那边已经说好,明天一早就带小猪儿进宫。

    阿霞拆开信,抖了一下,又过了一会,才恭敬地递给漪曦。

    漪曦如今对她们一套检查排毒程序已经习惯了,接过信,她看了起来,看完后又递给阿霞,道:“你也看看。”

    阿霞看完后,睁大了眼睛道:“主子,莫非钮祜禄侧福晋已经猜到您会提武格格为侧福晋吗?所以才提议将三阿哥移出安福苑?”

    考察了武格格大半年,她们已经看出来武格格的确是一个老实不惹事的性子,但是也不怯懦,正是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