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暂时停下筹备拍摄工作的莱曼独自跑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开始刷片起来。

    你还别说,有经验的还不少,有一个都已经在三个剧组当过副导演了,只可惜,风格与莱曼有些不搭。

    看了一下午,莱曼饱受摧残,还是没确定下来人选。

    这里面大部分作品干脆就是某些导演在学院导演系毕业时的作品,个人风格感太强烈。

    “真不是我挑剔,我就想找个听话的、有执导能力、科班出身、风格能与我搭调的副导演。”莱曼向瑞恩抱怨道。

    “你慢慢挑吧,报名的人还有一部分呢。”瑞恩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两天过后,导演工会又送来很多作品,但看完之后,却毫无例外的全部不过关。

    但没办法,这副导演还是要继续找,只好让导演工会多加注意,看能不能从其中找出符合自己心意的。

    这天下午,莱曼正在和托马斯商量拍摄的事,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电话,知道号码的人不多。

    “莱曼,听说你想找一位副导演,是吗?”打电话过来的是希斯-莱杰。

    “对。”

    “我这里或许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莱曼沉默片刻,“那你带他过来这边吧,我们当面聊。”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位导演不通过导演工会的途径,反而是找到了希斯-莱杰,但还是决定见见。

    回到办公室,莱曼坐了没一会,门就响了。

    “请进。”

    然后,希斯-莱杰就带着一位颇为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

    一个二十多岁、发际线很高、亚洲人。

    只凭这模样,倒是让莱曼生出不少好感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詹姆斯-温。”希斯-莱杰主动介绍道。

    “莱曼导演,你好。”小伙子看起来有些拘谨,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能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温子仁局促的站在希斯-莱杰的身边,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看着莱曼。

    他今年26岁了,从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大学攻读电影专业毕业已经3年,事业却一直没有起色。

    刚开始毕业时,他还想着在澳大利亚发展,但那边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对新人更是尤其的残酷。

    所以在一年前,他来到了好莱坞——拥有全世界最繁盛的电影产业,想来机会不会太少。

    温子仁想的没错,这里的机会很多,但却不是他这种人可以得到的。

    很多时候,人家只要看到他这张脸,就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很多白人很讨厌黄皮肤的人,不管是韩国、日本、中国只要是亚洲面孔,他们就会不加掩饰的种族歧视,可笑的是,一直反抗着种族歧视的黑人有时候还比那些白人更加讨厌黄皮肤,常常脏话不断。

    后来,在一次澳大利亚小群体举办的聚会上,他认识了希斯-莱杰。

    希斯-莱杰一直致力于帮助同属于澳大利亚的同胞们在好莱坞讨生活,也愿意给予他们一些便利。

    在那次宴会上,他遇到了温子仁。

    得益于他科班毕业的导演身份,和从小就在澳大利亚长大的经历,希斯-莱杰对他上了心,还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直到两天前,他听说莱曼要找副导演的事,他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老乡。

    打电话过去询问后,发现他也没进剧组工作。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带作品了吗?”

    温子仁赶紧点头,“有。”说着,就从挎包里拿出录像带。

    拉上窗帘,莱曼熟练的开始着放映工作。

    电影开始了,三人都静静的坐着观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小短片,时长加起来没超过二十分钟。

    讲的是一个女人晚上老做怪梦的事,且这个梦每晚都会接着上一晚的梦境连续的进展下去。

    发生这种事让女人非常害怕,她开始尝试性的灌醉自己、吃安眠药麻痹自己,可都无济于事,那个梦依旧会出现。

    影片的最后,女人绝望的崩溃了。

    看完之后,莱曼闭目思考了一会儿:这个作品有些地方还稍显稚嫩,但能看出温子仁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而且颇有灵气。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能符合他的招聘要求的。

    “你最近在干什么?”

    “在编剧工会接一些活。”

    回答的答案让人摸不着头脑,莱曼也不掩饰自己的疑惑,“看你的作品,应该是导演系科班出身吧,没人找你拍电影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不进剧组磨炼一下,接编剧的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