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的是,一个本来安然的社会,由于一场不明原因的瘟疫变成了人间地狱。

    受到病毒感染的人都成了一种行尸,会莫名的攻击人类,并以人类的血肉为食,更可怕的是,幸存者如果被这些行尸亲密接触一下,也会被感染,成为同类。

    设定其实还不错,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就感觉很狗血。

    至少莱曼是这样觉得的。

    什么伟光正的白人a,是幸存者团体的领袖,头脑灵活冷静,关心他人,待人真诚,遇事勇敢不退缩;

    还有女一号b,眼见避难处的生存资源越来越少,便和a商量带着大家一起跑路,穿过密布行尸的城市,逃亡到没有行尸的小岛;

    至于为了生存勾心斗角的配角们,在各种伟光正的感化下,重新团结在一起,携手共济的过程,也显得很假。

    莱曼只觉得看完之后,有股莫名的淡淡忧伤。

    要不是觉得扎克-施耐德还能抢救一下,莱曼真想给他一个大白眼。就这写的剧本,妥妥的厕纸好吗。白瞎了那么好的背景设定。结果还整出了好莱坞一贯的主流价值观。

    整个剧本包含了:撕逼、血腥大尺度,人格魅力主角团,和狗血无数的日常配角脑残行为衬托主角团,抛开设定,简直就是披着丧尸皮的商业元素杂糅在一起的动作片,是来展现主角团面对危险,有多么多么吊的。

    最关键的是,特么这个设定怎么这么熟悉。

    “你这是翻拍电影?”

    “嗯。”扎导腼腆的笑笑。

    看来这厮没什么把握,想来一手翻拍经典老片来走出第一步。

    不得不说,想法很讨巧,也很聪明。

    有前作的经验,再加上个人的理解,拍摄难度肯定是大大降低。用作试水再合适不过。

    但问题是,这样做有一个很明显的弊端。不讨好。

    为什么呢?

    正因为有前作在前,无论怎么拍,都免不了被人拿来比较。

    就这,就算拍的再有新意,酒壶装新酒,评价肯定高不到哪去,天然就落了下乘。

    再者,这还是情况比较好的了,万一没拍好,指不定就会被人冠上一个毁经典的帽子。

    就像小说改编电影,永远最难满足的是原本的书迷,同理也是一样,《活死人黎明》再注定会被拿来比较的前提下,总感觉有种吃力不讨好的味道。

    第299章 往深里挖

    《活死人黎明》的原作是导演乔治-a-罗米洛拍摄的“死亡三部曲”中的第二部 ,而这个行尸文化的开篇则来自1968年的《活死人之夜》,也就是三部曲的第一部。

    两个作品之间相隔了近十年,原因是刚推出这个设定时,导演自己也没能构思好,显得很粗糙,市场也不太买账。

    直到1979年,乔治以50万美金拍出《活死人黎明》,上映后,全美狂卷2千多万,全球累计5千多万的票房成绩才让其受到赞誉。

    不过,乔治-a-罗米洛这个导演也是个奇葩,这货除了能把行尸题材拍好、还能卖座以外,拍其他什么样的题材都是扑街,所以,此后也一直上不了台面,久而久之,慢慢就没落了。

    在之后的很多年间,也不是没有人想过重拍这部经典老片,但问题是,版权拥有者亚伯拉罕并不打算重启。

    直到埃里克-纽曼的出现,凭借着良好的改编故事和里面的一些改良的行尸设定才打动。

    兜兜转转,这个项目的导演落到了扎克-施耐德头上。

    但这几个人,加在一起都没有足够的拍摄资金以及需要的发行渠道,于是就想到了跟人合作。

    萤火虫影业正是他们的一个选项。

    不过,等莱曼看过剧本之后,觉得剧情太老套了,也没第一时间答应,反而是让扎克-施耐德把这个剧本的编剧喊来。

    第二天上午,三人相聚在施耐德的工作室里。

    互相打过招呼后,莱曼直说道:“想我投资可以,帮忙发行也没问题,但这剧本得改改。”

    编剧埃里克-纽曼也不是个对自己的创作很看重的人,或者说这人很希望自己这个项目能够顺利运作,不然也就不会想到翻拍一部老片。能这样干的,还不都是为了钱。

    所以眼看投资有机会,他乐呵呵的答应道:“莱曼先生,你说。”

    “这片的风格得变,不是说丧尸片就一定要吓人、血腥,你有没有想过转换一种思路?”莱曼建议道:“看过《生化危机》吗?”

    “有听说过。”埃里克非常的诚实。

    嗯,这部由游戏改编的电影还只上映了一部,市场反响也不大,是靠着一部部的续集慢慢累积的名气。

    “那部电影也有类似的设定,故事也很有新意,所以如果我们也要拍一部发生在现代社会的丧尸电影,就不能走重复的路子,主角团也不一定就每次险象环生,战胜危机。你懂我意思吗?”

    “虐主?”埃里克-纽曼一脸的疑惑。

    莱曼干脆从办公桌上找出张白纸,又从一旁的笔筒拿出一支铅笔,悉悉刷刷画了一个场景图,类似于一个火车站,边画边说道:“丧尸题材的作品,无论是漫画还是游戏,甚至是我说的那部《生化危机》,都走出了自己的路,要是一味的还原《活死人黎明》也只是啃老本,没有新意,也不一定会被市场接受,所以必须要创新。你的剧本里,我看不到太多的创新。”

    “那要怎么样设计情节发展呢?”

    “人性。你想,一个突然骤变的社会,民众遇到类似末日一样的感染危机会发生什么呢?每个人的选择,在灾难面前的抉择,难道没有意思吗。把视角从丧尸身上放到人类身上。”

    “篇幅会不会太大了,很难具体的表现。”身为编剧的埃里克-纽曼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人物群像一向最难刻画,这也是为什么电影很少把格局放大的原因,比如《后天》,明明是全球性的天灾爆发,也只是锁定了纽约这一个城市,一群受难民众,也是同理。

    莱曼点点头,满是赞许:“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要主动缩小场景来具体表现发生的故事,你说,在一辆行驶的火车上,有感染者混进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