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吗?”楚君杭小声问。

    “打。”

    井焰趁着回城补给的空隙,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

    “干嘛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如果刚刚楚君杭问的不是“还打吗”,而是“要投吗”,他估计真的会发火。任何一局游戏,无论匹配排位还是比赛,都该全力以赴。输了不可耻,下次打回来就是;一旦有了投降的想法,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

    楚君杭脸色爆红,慌乱挥开井焰的手。

    “快点打。”

    “好,那我们快点。”

    说到做到,5分钟后,对面发起投降,4票同意0票否决,提前结束了对局。

    “抱歉,今天不能跟你排了。”井焰有些愧疚,“算我欠你一次。”

    楚君杭哼哼着,十分“大度”地把人送走,自己打开训练营练英雄。

    “idowa,拿外卖去。”

    井焰侧侧头,示意idowa跟他出去。

    “唉。”教练站起来活动筋骨,“没人权啊,给你打工还要兼职拿外卖。”

    ——

    冬天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院子里种的桃树也长出了新芽。

    “抽吗?”idowa走到光秃秃的树叉下面,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冲井焰挑眉。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井焰问。

    “哦……没多久。”

    两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idowa见井焰不接,咂咂嘴,收回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点燃。

    职业选手作息不规律,运动量相较于常人那是少之又少,因此身体素质极差,不是过度肥胖,就是瘦得像麻杆。

    但稍微自律些的选手,比如井焰和王子,还有其他成绩不错的,对自己生活习惯的要求都极为苛刻,像井焰闲暇之余不忘抽时间健身,烟和酒也是绝对的黑名单。

    “你不想打了。”井焰肯定道。

    idowa缓缓吐出烟圈,说:“我转教练都几年了,你被王子气糊涂了?”

    “不。”

    井焰顿了顿。

    “我看过你的bp。”

    只是觉得那时候,idowa看向队员选手的眼神里,不止有鼓励,还有艳羡。

    他应该是想重回赛场的,屏幕前的井焰想。

    “啧。”idowa挠挠头发,“女娲怎么就这么不公平,捏出了你。”

    一双精密绝伦的手,还有一双洞悉万物的眼。

    “后悔了。”

    “当我意识到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那个地方了。”

    井焰对idowa的私事有所耳闻,但也只是听说,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瞒你说,你邀请我来执教flc的时候……”

    井焰打断了idowa的回忆,接下去:“我知道,你没别的想法,就想还了那个人情。”

    “对。”idowa像是卸下重担,长舒一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

    “现在呢?”

    idowa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手贱去摸树干,说:“诶,这树能开花吗?”

    “应该吧?”

    井焰没怎么修过植物科学,前房东也没告诉他院子里种的这棵到底是什么树。

    “嘿嘿。”idowa猥琐地笑了,“最好是桃树,花谢了就能吃桃。”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有关“树”和“果子”的讨论,并把话头挪到了王子身上。

    “你对自己是真的狠。”idowa感慨道,“要是王子想不通,真断绝朋友关系了,怎么办?”

    “他不会。”

    “好吧,你是普罗米修斯带到人间的火种,我信你。”

    ——

    “让我们恭喜elf扳回一城,将比分改写为1-1。

    “感觉下把flc的bp也很难做啊,他们引以为傲的坦克体系被菜刀阵容攻破了。”

    “最稳定的坦克反而成了突破口,根本撑不到装备成型能抗伤害的时候。”

    “让我们看看下把flc会作出怎样的应对!”

    休息室里,屏幕上回放着上一局的团战,idowa尽可能指出他认为存在缺陷的点。彭元梓满脸愧疚,下意识啃指甲,不停道歉。

    “是我的锅,中路一直被压线。”

    输掉一局后,楚君杭也有些失落。他看了看靠在角落墙壁上闭目养神的井焰,鼓起勇气说:“没关系,下把加油。”

    王子沉默着,耳朵却听不进去教练的话。他很清楚,现在的问题不是纠正一些团战里的小细节就能解决的。

    idowa一直用余光去看王子,正巧被瞿子蔚发现。他忽然站起来,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快步走到王子旁边,低声说:“跟我出去。”

    王子垂着眼皮,没有反应。

    “跟我出去。”瞿子蔚逼近,单手钳住王子的小臂。

    “好。”

    瞿子蔚避开工作人员,把王子拉到没有人的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