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太突兀了,换一个。”

    颈部的鼓包又出现了,却在昭华的凝视中一点点瘪了下去。

    老婆婆在竹筐里找出一卷跟袖子颜色差不多的丝线,停顿了一下,看到昭华没什么意见,才开始处理袖摆上的划痕。

    不得不说,她的确技巧了得,阵脚细密整齐,手指看似僵硬,实则很灵活,不一会儿就把划痕补好了,外表看上去丝毫没有异样。

    昭华检查了下,满意的点点头,手指拂过,清除丝线上的邪气。

    他让三日月站起来,自己坐到老婆婆对面,把手上抱着的那四套衣服往中间一放。

    “请吧。”

    老婆婆的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抖动起来,血红的丝线疯狂往指尖挤,却根本钻不出去。

    它徒劳的挣扎了两下,最后只能认命的拿起针线,一处处的修补着衣服上的裂痕。

    “这个颜色不行,换一个。”

    “这块看起来太丑,在上面绣一个字遮住。就绣个“昭”吧。”

    “这个痕迹太明显了,绣一个跟背景差不多的花。”

    在昭华持之以恒的鞭策下,老婆婆几次气得想罢工,迫于生命威胁,不得不委委屈屈的继续工作。

    终于把所有的划痕都补完了,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昭华检查完所有的衣服,十分满意。

    “做的不错。”他把衣服叠好抱在怀里,看着对面面容麻木的“人”,露出一个微笑。

    “我会让你死的干脆点。”

    话音刚落,三日月一刀砍出,刀锋上隐隐能看到金色的光芒,在烛火下格外亮眼。

    屋内堆积成群的丝线突然动了起来,褪去外表的伪装,露出血一样殷红的颜色。

    无数根丝线缠绕上三日月的刀,阻挡了刀锋的下落。

    老婆婆速度奇快的跳开,手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朝着门口奔去。

    三日月刀锋一转,金色的光芒透出,所有的丝线齐齐断裂。

    他追了上去,在房间门口,一刀斩落了老婆婆的身体。

    没有痛呼也没有血液,那道苍老矮小的躯体就像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逃走了。”

    昭华抱着衣服,提着那个他挑选出来的竹筐,从后面的一片狼藉中走过来。

    三日月收回刀,扫了眼地上那张人皮脸部空荡荡的眼睛。

    “确实是呢。”

    他又看到昭华手上的东西,竹筐内的丝线五颜六色,没有变化,是正常的丝线。

    “主人拿这个干什么?”

    “帮你补衣服。”昭华理所当然的说道,照这种破损速度,以后肯定还会用上的。

    “我已经看会了,无论是“昭”字还是花瓣都懂了,以后三日月的衣服都由我来修补。”

    三日月看着自信满满的主人,最终还是没忍心告诉他,看会跟会做是两码事。

    “哈哈哈,那就麻烦主人了。”

    ————

    大堂内,犬夜叉几人一直观察着周围的人。

    小孩子童稚的声音,女人轻声的低语,这里没有妖气,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正常。

    昭华和三日月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戈薇小声问道:“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应该没事。”弥勒坐在地上,法杖一直拿在手中。“如果没有准备,他们俩不会随便跟人离开的。”

    几人正警戒着,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团红色的光,朝着门外直直冲过去,却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住,弹了回来。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一张符咒,红光无法突破,调转方向融入了人群。

    破庙里的人瞬间不动了,突然从手指处伸出无数的红色丝线,朝着犬夜叉他们席卷而来。

    “四魂之玉……给我……”

    “铁碎牙!”

    宽大的妖刀劈下,所有的丝线齐齐断裂,又源源不断的从身体中冒了出来。

    掉到地上的丝线抖动两下,突然合并成一条,朝着戈薇刺了过去。

    弥勒法杖一挡,把它直接打落。

    珊瑚见状,巨大的飞来骨往对面那群人中间掷去,却被一张结实的网挡了下来。

    无法近身,砍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戈薇搭上箭,纯净的灵力在箭尖汇聚。

    “唰——”

    破魔之箭飞出,将红色的巨网穿出了一个大洞,飞来骨紧随其后,刮翻了一大片人,倒下的人瞬间干瘪下去,变成空荡荡的人皮。

    犬夜叉这边压力骤缓,他跑上前,精准的找到了那个红光藏身的人。

    铁碎牙一刀砍下,强大的妖力直接把那团红光击得粉碎。

    所有的丝线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人也全部倒下。

    昭华跟三日月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犬夜叉收刀回鞘的场面。

    唔,他们好像出来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