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九黎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专心炼丹。

    这一炼就是三天。

    微生羽从入定中醒来,伤势已经痊愈,心境和境界也稳固下来。

    他耳中仍能听见梵音唱响,过往一个个片段在他脑海里浮现,全是令他欢喜的画面。

    微生羽环顾一周,看到环绕自己的丹阵,便会过意来。

    “羽儿!”

    宁观见他醒来,大喜过望。

    “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观紧张地问道。

    微生羽摇头,“舅舅,我没事。”

    “师父!”

    正在炼丹的九黎也被惊动,转头就见微生羽站起身,将“梵音丹阵”收拢在手中。九黎顾不上丹炉里炼到一半的丹药,驱使轮椅朝他扑过来。

    “徒儿,这丹药……”

    “师父!”

    微生羽正要问梵音丹药的事,冷不防被九黎扑了个满怀。

    九黎抱住他的腰,鼻子一酸。

    他本就不是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的硬汉,面对微生羽也没有对外人的伪装,情绪一上来,说哭就哭了。

    “呜呜,师父,你吓死我了!”

    “……”

    微生羽一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九黎,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求救地看向宁观。

    宁观却是哈哈一笑,“没事,且让他发泄一下。”

    能哭多好啊。

    他还巴不得外甥也哭一场呢。

    可惜,他家羽儿从小就是倔强的脾气,宁愿用冷漠将自己的情绪冻结起来,也不肯向人示弱。

    七岁的时候没哭,如今也哭不出来,看得他心疼。

    微生羽无法,轻轻拍了拍九黎的头,安慰道:“莫哭,师父很好,徒儿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

    九黎仰头看他,边哭边道:“师父,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得答应我,难过就别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呜呜,师父,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然徒儿就太可怜了。

    我在这里就认识一个顾长凌,他还是姓江的好徒弟。他死的时候,还非要顾长凌清理门户,让我给他陪葬呢。

    现在只有你给徒儿撑腰了,师父要是出事,我哪是他的对手啊,说不定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胡说。”

    微生羽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想让自己多在乎他一些,心有牵挂,而不是一味沉浸在悲伤里。

    听了,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怜惜。

    摸摸他的头,微生羽道:“他不敢。”

    “知人知面不知心,师父,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心脏着呢。何况,他给姓江的做了十几年徒弟,欠着江家因果。说不定哪天这因果阻他道途,他就翻脸不认人,向我下杀手了。”

    九黎抱紧他,可怜兮兮道:“师父,你得护着我,别丢下我。”

    微生羽心下一软,无奈道:“为师答应你便是了。”

    九黎趁热打铁:“不许反悔!”

    “不反悔。”

    微生羽承诺。

    九黎这才高兴了,破涕为笑。

    宁观出声道:“徒孙儿说的是谁,那个跟你们一同回宗的剑修吗?既然此人是隐患,直接抹杀了便是。”

    九黎:“……”

    他卖惨是不是卖得太真情实感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顾顾一秒……哈哈哈哈!

    第66章 云溪栈道

    “……”

    见宁观真的动了杀心, 微生羽对顾长凌生出无限同情。

    他赶忙传音, 对舅舅道明原委。

    宁观听罢, 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九黎来回看了看二人,狐疑道:“师父, 你们在说顾长凌吗?”

    “……没什么。”

    微生羽这么说着,同时对宁观传音道:[这是他二人的因果, 舅舅不可随意插手。]

    [……哦。]

    宁观答应着, 看九黎还探究地看着自己, 哈哈干笑道:“那什么, 你们带回来的人, 这两天一直等在门外头。徒孙儿要是想杀他, 我出去就砍了他。”

    “……”九黎嘴角抽了抽, “那还是算了吧, 我自己收拾他。多谢舅公的好意了。”

    “哈哈, 跟我客气什么。”

    宁观朗声笑道。

    微生羽知道他不是能藏住事的人,怕再说下去,他就会被九黎套出实话, 出声提醒道:“舅舅之前不是有事要办么, 耽误许久,不碍事吗?”

    “哦!”

    宁观一拍脑袋,“瞧我, 险些给忘了。羽儿,徒孙儿,你们在雪陵好生修炼, 有事只管叫我。”

    他说着,闪身就不见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九黎眼中疑色更浓。

    只是没来得及深想,微生羽便拂袖扫开殿门。

    风雪飘进殿内,九黎抬头,迎面就看到顾长凌踏着风雪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