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谁伤了它。”

    莫非蘅打断了弟子的话,沉声道。

    另两个面带惧色的弟子闻言,立刻叫道:“回陵主,是陈修明!就是陈修明伤了您的灵兽!”

    “没错,陵主,是他!”

    两名弟子一致指认。

    陈修明脸色一白,惊慌道:“陵主,我不是有心的!他们两个来寻事,坏我的灵田,我一时不愤就反击了。这头灵兽刚好在附近,我与他们斗法的时候,失手伤到了它。我——”

    “赢洲!”

    没等陈修明分辨完,九黎赶到了。

    “啾啾!”

    一直凶巴巴地瞪着陈修明三人的翠翎莺,听到声音,一下子从莫非蘅怀里跳出来。拍着还没痊愈的翅膀,歪歪扭扭地朝九黎飞了过去。

    九黎一把抱住它,“你受伤了?”

    “啾啾……”

    我的羽毛掉了,呜呜……

    这才是真正令赢洲伤心的事。

    “乖,等会儿我给你炼制丹药,很快就长出来了。现在先修复你的伤口。”

    九黎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取出丹药给它服下。

    极品丹药比莫非蘅喂给赢洲的上品丹药,疗效更快更好,赢洲翅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愈合。

    这时,莫非蘅飞身上前来。

    “你就是赢洲的主人。”

    他看了一眼和九黎亲昵无间的翠翎莺,心下一叹。

    原本,他还想着这灵兽来到蘅霄陵几个月,它的主人都没遣人寻找,是不曾将它放在心上,打算将它讨要过来呢。

    没想到,却是他想错了。

    莫非蘅拂去心中的遗憾,道:“抱歉,我管束不力,让底下人伤了它。”

    “你是……?”

    九黎面露询问之意。

    莫非蘅笑道:“我是莫非蘅,此处是我的蘅霄陵。”

    张承知道九黎对宗门里的人物了解不多,连忙向他传音。

    [小少主,清衡尊者乃宗主的第二子,按辈分您该叫一声师伯的。]

    九黎了然,微微躬身道:“原来是莫师伯,失礼了。不知道,伤我灵兽之人在何处?何故伤它?”

    “啾啾啾啾!”

    不等莫非蘅开口,赢洲就大声告起状来。

    九黎听完,皱眉看向下首的陈修明。

    他冷声道:“翠翎莺的歌声可以促灵,于灵草有益。赢洲这几月来,常栖在此,所以你的灵草才长得比别人好。你不知情便罢,你若知情,还出手伤它,我定要为它讨回公道。”

    “什么?”

    陈修明错愕,急忙道:“这位师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它帮了我。我只以为……”

    他半年前才加入蘅霄陵,第一次养灵草。

    见自己培养的灵草比别人好,他还以为自己于此道颇有天赋,暗暗自得。

    没想到,他的墨松子之所以长得好,根本就是沾了灵兽的光。

    陈修明又羞又惭。

    看向赢洲,他赧然道:“对不起,我不该伤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帮了我。”

    “即便你不知情,无缘无故伤我灵兽,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九黎说完,低头看翠翎莺,问它:“赢洲想怎么对付他呢?”

    赢洲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抬起翅膀看了一眼。

    伤口已经长好了,但那里光秃秃的,漂亮的羽毛不见了。

    它愤愤地朝九黎“啾啾啾”。

    九黎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好,听你的。”

    他转头对张承道:“赢洲说要把他养的灵草烧了,师兄问问哪些是他的。”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和垂头丧气的陈修明绑在一起、满脸幸灾乐祸的两名弟子,淡淡道:“那两个人的,也烧了。”

    “什么?!”

    “凭什么烧我的灵田,又不是我伤了你的灵兽!”

    两个弟子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褪干净,不服气地叫嚷起来。

    “闭嘴!”

    张承一剑削了他们身前的地皮,杀气森森的剑意吓得三人都往后躲。

    张承虽只是杂役弟子,但投身在雪陵,且已有金丹修为,面对两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自然不惧。

    他冷冷道:“你们两个寻隙滋事,与人私斗,还连累了我剑峰少主的契约灵兽,没把你们打一顿已经便宜你们了!竟还敢对少主口出狂言,真是放肆!”

    他不再看被九黎的身份惊住的两人,转头对管事弟子道:“他们不仅公然触犯门规,还毫无悔意。这样的人不送去执法堂处置,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这……”

    原本打算私了的管事弟子,被他咄咄逼人的话,说得脸色一僵。

    他看向莫非蘅,莫非蘅道:“是该送去执法堂。还有,我蘅霄陵容不下这等嫉妒成性、坑害同门的人,这二人不必再回来了。”

    “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