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他竟将主意打到了秋希希师姐身上,对师姐百般纠缠,我们一时不愤,才想让他吃点苦头。

    待过一段时间,便会将解药送上,还请师叔恕罪。”

    木川流急声道:“不关师兄的事,是我一个人干的!”

    莫非蘅饶有兴致地来回看了眼二人,含笑道:“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路星辰岂会听不出对方话中深意?

    被长辈看破自己的心意,他温文尔雅的脸上也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微生羽见木川流着急,摆摆手道:“无妨。”

    顿了顿,他道:“解药也不必了。”

    解药要是给了,宗门很容易就能查到九黎身上。

    微生羽哪里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给宝贝徒弟添麻烦。

    九黎明白他的用意,咧嘴笑道:“谢谢师父。”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木川流的肩膀,“好啦。剑峰人才济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算那彭淏然真的出家当和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木川流这才放松下来,也笑着向微生羽道了谢。

    顾长凌出声道:“其实,以彭淏然的剑道,遁入佛门也是个好去处。”

    “哦?这话怎么说?”

    九黎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不是爱打听的人,但身为剑峰的继承人,宗门里若有什么新闻,底下人总会告知。

    彭淏然的热闹,他当然没有错过。

    却说,当日在二十一世纪食肆,木川流得知彭淏然追求他大师姐,且这剑修品性不端,用心不良,是恨得牙痒痒。

    一个月前,秋希希完成宗门任务平安返回,追逐着她的彭淏然也回来了。

    木川流一门心思要教训他,不管路星辰私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得帮他做成这件事,免得留下心结。

    路星辰手段过人,一番操作,彭淏然回宗不过三日,就中招了。

    ——他吃了整整一炉“立地成佛”!

    效果立竿见影。

    这个多情种子立刻洗心革面。

    他跪在从前被他欺骗了感情的女修面前,又是忏悔又是赔罪。而后,他一剑剃光了自己的头发,当着众多同门的面就说要弃剑离宗,遁入佛门。

    场面相当精彩!

    听说当时好事者刻录的留影石,都卖到外宗去了,很是引起了一番轰动。

    得知木川流出了一口恶气,九黎便没多关注。

    对于彭淏然本人,他更不关心,所知不多。

    顾长凌笑笑道:“彭淏然走的是多情道,他的剑意便是多情剑。”

    “他如今还在摸索剑道,只是剑意小成罢了,所以只着眼情爱之道,谋夺女修的感情。

    若要凝练剑心,势必要凝练博爱之心。

    到时候,彭淏然便当放眼天下,博爱众生。

    这与佛修说的普度众生,其实殊途同归,他若是真成了和尚,想来也是前途无量。

    “事实上,师弟的“立地成佛”,于别人来说是清心除魔的良药;对于那彭淏然来说,更是助他体悟剑道的宝贝。

    星辰兄,川流兄,大可不必愧疚。

    说不定,你们还成全了他呢。”

    最后这句话,顾长凌说的时候看着他二人,眼神满含戏谑。

    “你说什么?!”

    木川流差点跳起来。

    他气急败坏道:“这么说,我还帮了那个小人?长凌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顾长凌挑眉:“怪我喽?”

    “……”

    木川流胸闷气短,气得快吐血了。

    路星辰赶忙揽住他,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该生气的是那彭淏然。”

    “他气什么?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他做梦都该笑醒了吧!”

    木川流郁闷到了极点。

    路星辰却笑起来。

    他道:“小师弟想想看,九黎师弟自创的“立地成佛”,除了我们几个,谁曾见过?”

    “看彭淏然如今的症状,大家都当他陷入了魔障。

    你看他现在,不就在丹峰接受治疗吗?

    “咱们丹峰的丹师冠绝擎天大陆,就算做不出解药,也能剥离药力,让彭淏然恢复正常。

    只是,别人不清楚“立地成佛”的好处,彭淏然亲身体会还能不清楚?

    到时候,药力尽除,他恢复意识,得知与这样的大机缘失之交臂……

    你觉得,他还高兴得起来吗?”

    “那肯定不能!说不定他会被气死!哈哈哈哈!”

    木川流听完这一席话,开怀大笑起来。

    其余几人旁观这对师兄弟一番言行,也都失笑。

    九黎深感佩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星辰兄当真是个人物。

    惹不起哟。

    他转眸看向顾长凌,传音。

    [顾长凌,我劝你善良。]

    [路星辰看着像个文弱书生,却最擅长软刀子割人心头肉。不过,你不是说我心黑如墨,佛魔皆避吗?你觉得,我与他相比,孰高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