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笑,但颂厌风看到他眼眶都红了,心中一痛。

    但……

    颂厌风紧紧握住剑,别过脸,语气冷漠道:“待为师成就剑域,自当归来。”

    “……”

    时墨眼神黯然。

    从剑魂磨砺至剑域何其艰难,没有千年的时间,如何能得这样的进境?

    也就是说,他们要很久很久都见不上面了。

    时墨早就察觉到师父对自己的回避,此时听说他的决定,便明白他的态度了。

    时墨心如刀割,但还是勉强笑道:“好,徒儿等师父回来。”

    颂厌风回头看他,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在他走后,时墨终于强撑不住,露出苦涩的神情。

    这时,一只狐狸从他的界珠储物戒中跳出来,口吐人言道:“你不想他走,为什么不挽留?如果你开口的话,他一定不会离开你的。或许,他根本就是在等你开口呀!”

    那狐狸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妖娆丰满的绝美女子,正是紫萝。

    ——她竟是一名妖修!

    百年前,紫萝被人追杀,重伤遁入此界,恰好被时墨救下。

    此后一直在他的界珠中疗伤,对他和他师父的感情看得很明白。

    时墨摇头,取出一坛酒道:“别说了,陪我喝酒。”

    之前听狐狸说,她曾看见颂厌风用剑魂书写他的名字,说他师父也心悦于他,时墨欣喜若狂。

    他几乎就要在狐狸的怂恿下,向师父表明心迹了。

    而这时候他父亲的死讯传来,之后,什么都变了。

    父亲陨落,师父也要弃自己而去,时墨心痛难当,哪里还有半分信心?

    他只庆幸,自己没来得及表白,否则,说不定连师徒都没得做。

    紫萝抢过酒杯,不许他喝。

    她哼笑道:“要论情之一道,谁人能及我媚狐一族?事情还未到这一步,你还有机会可以得到他的心,就看你敢不敢了。”

    时墨还要倒酒,闻言,手一顿,将刚拿起的酒杯放下来。

    他迟疑道:“你有办法?”

    紫萝嘻嘻笑道:“你只需如此这般……”

    时墨越听越没底,毫无信心道:“真的能行?”

    “这是自然。”

    紫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笑道:“这事成了,就算我还清了你的救命之恩。”

    时墨愣了一下,“你要走了?”

    “三年前我的伤就好了,若非与你因果未断,不忍看你受这情孽之苦,我早就走啦。”

    紫萝鼻子一动,闻到某个熟悉的气息靠近。

    狐狸眼闪过一丝兴味,她伸手捧住时墨的脸,染着红色丹蔻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含情脉脉道:“小可怜,看你这张漂亮的脸蛋露出难过的表情,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当年伤重的时候,时墨不知她是妖修,将她的狐狸原形抱来抱去都成了习惯。

    因此被她这样对待,看在眼里犹如她毛茸茸的狐狸爪子挠人,并不觉得暧昧。

    时墨颇有些无奈地将她的手握住,道:“别闹了,我们还是接着说你的计——唔!!!”

    绝美的容颜在眼中放大,嘴唇上一软,时墨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他惊得不轻,但不等他推开紫萝,一道恐怖的剑意杀来。

    “放肆!”

    一声冷喝犹如雷霆,在时墨脑中炸响。

    他只来得及看到紫萝狡猾一笑,松开自己远远跳开躲避了这一杀招,而自己被人一把拽到身后。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就看到颂厌风挡在自己身前,剑指紫萝,冷冷道:“哪里来的妖女,竟敢采补我徒儿!还不受死!”

    他说着就要动手,森寒的杀意一点都不作假。

    紫萝大叫:“时墨哥哥救我!!!”

    时墨:“……”

    时墨一把抓住了颂厌风的手臂,惊声道:“师父不可,她是——”

    “我是时墨哥哥的未婚妻!你是时墨哥哥的师父又如何?我和我未婚夫亲热,天经地义!你管得着么!”

    紫萝见他脱口就要说自己是那只小狐狸,当即打断了他的话。

    “未婚妻?”

    颂厌风大惊,回头看徒弟,不敢置信道:“她说的是真的?”

    时墨:“……”

    事已至此,时墨还能怎么办?

    时墨硬着头皮,点头道:“是真的,她是——”

    话没说完,浩天剑心大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却是颂厌风身上的剑魂失控了。

    “师父!”

    时墨心中一惊,正要安抚他,却听紫萝火上浇油道:“师父来的正好。我和时墨哥哥早有婚约,现在时伯伯不在了,你是他的师父,便请你为我和时墨哥哥主持双修大典吧!”

    轰——

    空间剑魂暴动,剑心殿一下子坍塌了,转瞬变成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