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子:“吾乃阳氏东阳子,奚九道友乃我宁阳宗贵客,还不给渡劫前辈赔礼道歉,速速离去!”

    渡、渡劫?!

    宁阳宗弟子吓了一跳。

    特别是认得东阳子是哪一位的阳家弟子,更吓白了脸。

    还有人嘀咕:“他非我宁阳宗人,怎能在宁阳秘境传讯?莫不是故弄玄虚,想糊弄我们?”

    九黎扑哧一下笑出来,“小友很聪明嘛,没错,我就是骗你们的。”

    东阳子:“……”

    得,这位又玩上了。

    “你大胆——”

    阳家弟子一巴掌拍在叫嚣的辛家弟子头上,“闭嘴!东阳子师祖在此,岂能有假!”

    他毕恭毕敬地对九黎行了一礼,“前辈得罪了,我等有眼无珠,还请前辈莫同我们这些愚人计较。”

    “勇于认清自我,还不算不笨。”

    九黎招呼采集宝宝过来,问他们:“它抢了你们的灵草?”

    阳家弟子羞愧难当,红着脸道:“小子妄言。我等同您的法宝前后发现了一株十级幻灵草,技不如它,它先得了。只是小子不服气,又见您的法宝……灵性十足,见所未见,生了贪婪之心。都是晚辈的错,请前辈责罚。”

    见他这么识时务,九黎也不同他计较了,“知错便好,你们走吧。”

    几名宁阳宗弟子看了眼乖巧站到九黎身边的采集宝宝,虽然还心痒得很,也不敢再造次,再三告罪,走了。

    东阳子这才道:“让道兄见笑了。”

    九黎笑说:“无妨,只是怕动起手来弄伤了贵宗的宝贝疙瘩,才有劳东阳兄来给他们说说道理。既然没事了,我和师兄也不打扰你修行了。”

    东阳子连道:“是我们失礼才是。”

    又强调了一次请吃酒的事,才中断了传讯。

    “这群小兔崽子,真知道给我丢人。”

    东阳子收了传讯令符,骂了一声。

    他身边的人问道:“东阳师兄,此人如何能给你传讯的?”

    东阳子也不知道,“银河的法宝新奇,方才那柄飞剑你们也见过了,有手段激活我的令符也不足为奇。待我们以后亲眼见识了银河的奇妙之处,该知道的,自然便知道了。”

    “这银河,还当真有些奇异,和我从前所见世界都不同。”

    “若是通商,倒是可以去见识一番。”

    “此事再议,眼下,还是修炼要紧。”

    “师兄说的是。”

    几人复又入定修炼。

    这宁阳圣地之中,两千名渡劫大乘修士以修为和辈分环坐几十圈,拱卫着中心祭台。

    那祭台上,放着一个十二级神石打造而成婴儿,正不断有法则印记在婴儿身上闪现,那一双眼睛更是灵光煜煜。

    如果九黎在这里,便会知道,他们在五行秘地所见的出口,正是这一双眼睛。

    宁阳宗人虔诚地供奉着石婴,正在参悟天道法则。

    在这里,他们的修为并不受限制。

    而他们的肉身,在石婴灵光的滋养下,缓慢地染上仙灵之气,一点一点洗髓蜕凡,成就仙体。

    这些,九黎自然是看不到的。

    他收起受损的采集宝宝,对顾长凌笑:[扯虎皮的感觉,有点快乐,哈哈。]

    顾长凌好笑地揉揉他的头。

    二人正要离开,就听一人狂奔过来,“前辈,请等一等!”

    “你还有事?”

    见是那个特别识时务的阳家弟子,九黎态度也不坏。

    却不想,来人扑通一下跪在他们面前,二话不说就嗑了个头。

    “晚辈阳天龙,乃是一名炼器师。愿意奉上所有,请前辈将那法宝,予我一观。”

    “奉上所有?”

    九黎感佩,“只求一观?”

    这孩子是缺心眼吧?

    “不错!”

    阳天龙一脸激动,眼神灼热。

    “晚辈自三岁入道,修行两百年,堪成九级炼器师。

    晚辈自认不才,但生在宁阳宗,见识过的法器不计其数,从未有一个法器,像前辈的法宝这般新奇。

    就在方才,此法宝与我等争夺灵草,竟有空间挪移之能,将灵草收入腹中。我等争抢,它还同我讲道理,也不还手,只自保。还说它不能伤人,它的主人很凶,会打人,让我们走。

    它能同我对答如流,却又非器灵。晚辈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若不能一窥真理,此后半生都将在遗憾中度过。

    还请前辈成全!”

    九黎失笑,“你以为,你看一眼便能知其中真理?若是不能,你又不肯放弃,再来痴缠,又想那什么换?”

    阳天龙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

    他在炼器之道,还是有几分天赋的,至少宁阳宗这一辈子弟,无人能出其右。

    但再想那活灵活现的法宝,他又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