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七姑娘年岁小,大老爷外放做官要三五年才回来一次,严妈妈是七姑娘的奶娘,秋棠苑她说什么没人敢反驳。

    说起这偷盗之事,还要从严掌柜被人陷害仙人跳开始,不拿出银子就要砍了严掌柜的手脚扔到丞相府门口,那么多银子就是杀了严妈妈也拿不出来,二夫人当时回了娘家,严妈妈求不到老夫人面前。

    七姑娘的东西都锁在私库中,严妈妈有一份备用钥匙。

    债主催得急,逼不得已下她偷偷拿了一枚玉佩出去当,换了银钱将严掌柜给救了出来。

    严掌柜做掌柜的小铺子是严妈妈求了二夫人得的差事,铺子亏了后,也是她拿了七姑娘的东西去当补上的。

    七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东西,严妈妈拿一次拿两次都没有被人发现。

    这般得来的银子又快又多,再则根本没人管秋棠苑的事,也不担心会被发现,胃口一天天养大,就收不住了。

    据说严妈妈招供时,二夫人就在一旁听着,气的差点没拿刀砍了严妈妈,这个婆子竟敢背着主子做出这样的事来,近两年竟还敢跟她说,以后七姑娘出嫁了,能否将卖身契还给她,放她出府,真真是胆大妄为。

    大总管将严妈妈的供词给了丞相,却在丞相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丞相沉了沉眉,低声吩咐大总管。

    陆珺宜站的近,耳力又有些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似乎是大总管从这次的事中还查出了别的事来,像是有人安插了眼线在丞相府,两人很有默契的打暗号,丞相能听懂陆珺宜就听不懂了,反正最后只听到丞相让彻查。

    丞相那句‘姑息养奸’倒是用的一点没错,若非老夫人的态度,严妈妈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七八年前就开始偷,到现在虽有这些单据为证,可东西却是找不回来了。

    “陆全,走一趟府衙将这狗奴才贪的三间铺子还有那座三进的宅子全部归到七娘名下,另外再从我的帐上划四间店铺、两个庄子、并一千两银子给七娘。”丞相看着满满两页的清单,将其拿给了老夫人,“七娘丢的这些物件,便交由夫人了,三日时间应该能备齐所有。”

    丞相当初是个寒门学子,一步步爬到丞相这个位置,家产早就不知多少去了,当初嫁女儿也不过才拿出两个铺子一个庄子,现在却一口气给了四个铺子两个庄子。

    “相爷未免太偏疼七娘了一些。”老夫人一口血呕出,丞相出手给的这些东西太多了,多到让人觉得不公平,偏他还要让她将七娘丢失的东西填补上,她将自己的体己给府中谁都可以,唯独七娘不行。

    “夫人是想让我进宫向圣上请罪告老还乡。”

    丞相话一出口,老夫人身子瞬间一软,丞相这是在警告她,警告她没有将莲藕之事如实澄清。

    欺君是死罪,圣上念在丞相的功劳上不会治他死罪,但死罪能逃活罪却难免……

    面对丞相暗沉的脸,老夫人咬了咬牙,颤着手接下了清单。

    严妈妈一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陆珺宜不知道,这事大总管处置的,不允许人瞎打听。

    隔日陆珺宜收到了七间铺子的契据还有一座三进的宅院,以及两个庄子。

    她不知这些东西的具体价格,不过从大总管哪儿打听到,丞相给的四间铺子,一间是点心铺子、一间是粮食铺、两间是布庄,这四个铺子在燕京地理位置都极好,生意好盈利自然丰厚,至于严掌柜以前掌管的三间铺子,虽然位置偏了一些,与丞相给的比不上,但收益却也还算不错。

    这般算下来,陆珺宜发现每月坐等收银子她都能混吃等死到老,且,毫无压力。

    老夫人那边的动作也不慢,抬了整整三个大箱子到秋棠苑。

    让人将箱子太进了屋,凝霜将清单念了一遍,物件自然不是以前的物件,全部是用差不多的东西代替的。

    凝霜将清单递给陆珺宜,“秋棠苑如今人手不够,老夫人思及此便吩咐奴婢让牙婆子进府一趟,让七姑娘挑选一些下人用着,姑娘看让牙婆子什么时候带人来合适?”

    因为严妈妈的缘故秋棠苑但凡收受过严妈妈封口费的都被处理了,秋棠苑剩下的全是一些地位极低的粗使丫鬟和粗使婆子,贴身伺候的只有小蝶一人。

    陆珺宜有些迟疑,秋棠苑的人刚刚被清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又要安排人进来。

    以前秋棠苑被各房安插的眼线,因原主被养的懦弱胆怯,发现掀不起什么风浪便有些消极怠工,可如今她手握财产,而且老夫人刚被丞相训了,定会死死盯着她的。

    “我要问六姐姐,六姐姐帮我选。”

    作者:补的22号更新,下午还有一章

    第22章

    挑选下人想绕开丞相府是不可能的,陆珺宜也知道定会被安插人进来,就算没有被安插也可以收买。

    刚刚送走一个严妈妈,她可不想再来一个什么张妈妈李妈妈。

    有眼睛盯着自己做事也不舒心,如今秋棠苑人少倒是格外称心如意,只是旁人不这般想。

    抬出六姑娘耍赖一通,最后挑选人的事挪到了第二天,她也知道这事拖不了太久。

    凝霜走后,小蝶围着三只箱子团团转,“姑娘,要把这些都摆上吗?”

    其中一只箱子放了几只瓷器瓶子,瓶子很精致美观,很适合摆在架子上欣赏。

    以前的瓷器因为被严妈妈偷梁换柱,大总管查出来后就将假的全部搬走了,没了这些摆件,她的屋子一下子就显得空荡荡,透漏了‘贫穷’二字。

    陆珺宜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易碎,就放在箱子里吧,不易碎的倒是可以摆出来。”

    没看过当票契据她都不值这些东西有多值钱,这般值钱的东西还是好生收着为好,磕碰坏了损失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次能扳倒严妈妈,小蝶出力最多,又是挨打又是奋力表演,若不是她,这出戏也不能唱的这么精彩。

    小蝶受了不少苦,陆珺宜很想送她一堆奖品,然而如今手上的首饰还有这些物件全是老夫人给的,念头刚起就被她扼杀。

    经此一事,她四周肯定全是眼睛盯着,每走一步都会被人看在眼中,她得走的小心翼翼才行,稍有不慎,也许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些身外之物。

    待有机会出门,单独买与她最好,以后她出嫁备份厚礼也不错。

    有陆珺宜发话,小蝶兴致勃勃捣鼓,琢磨怎么摆放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