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只是衣服上的花卉或者祥云用一些金丝无可厚非,可整件衣服都用金丝制作而成,这是何等的贵重?

    看那知府千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知府这般有钱?

    要知道在丞相府,府中姑娘做衣裳可都是有规定价位的,这金丝制作的衣服,怕是穿不上身的。

    因陆珺宜是燕京来的,免不得有人好奇围着她问东问西,不过在姚嫣儿说去赏花后,话题突然结束。

    只见所有女子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头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让丫鬟帮忙。

    就连姚嫣儿也是如此,不过她与其他人不同,她眼中是得意,对于其他人的行为似乎带了不屑。

    陆珺宜眨了眨眼,似乎这宴会不像是为了赏花,她初来乍到对这儿又不熟,也不好多问,见有人起身就跟着起身,她们往哪儿走她便跟着往哪儿走。

    别说,一路走来这知府宅院的花还真挺多的。

    “姑娘。”正在陆珺宜认真看花时,小蝶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看右前方。

    抬眼看去,陆珺宜瞬间明白这次赏花宴的真实目的了,何为花儿?这些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才是花啊,给男人欣赏的。

    只见右前方的藤廊下,坐了许多男子,女子这边假装赏花实则在偷偷往右前方瞧,男子那边便没有娇羞一说了,他们看的明目张胆。

    藤廊很大,在场的人都可坐下,一方男子,一方女子,就坐后宴会正式开始。

    陆珺宜观察了一下打听得知,男子那方为首之人乃是巡抚刘大人家的公子刘旭,怪不得这些女子那么在意仪容,巡抚大人的公子,在这样的宴会上那身份可是最高的。

    她仔细看了看,那巡抚大人的公子模样还算不错,但不知为何陆珺宜瞧着他有几分油腻感,与魏璟一对比……此人太油腻没有一丝可比性。

    怎么想起他来了?陆珺宜摇了摇头,距离燕京那么远,她想那个大魔王作甚,珍惜好时光。

    这宴会玩的挺好的,还抽签儿,抽到一样签儿的一男一女两人要同时上去表演才艺,不得不承认这里的人玩的挺大的,燕京的小姐公子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

    陆珺宜也被迫抽了根签儿,看也没看丢在桌上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表演。

    轮到陆珺宜时,跟她抽一样签的人居然是那巡抚大人的儿子,一时间她再一次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谁家妹妹?生的这般粉嫩讨喜。”陆珺宜放下筷子刚走上去就被刘旭捏住了脸,他动手的突然陆珺宜防不胜防,而且这人下手很重,她只觉脸疼的厉害,对方还不以为然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陆珺宜伸手想让刘旭松开手,结果这人就是不松开,情急之下陆珺宜记起龙大夫教他的穴位,不着痕迹戳在刘旭右手的穴位上,刘旭手瞬间发麻无力,也松开了陆珺宜。

    陆珺宜捂着脸后退,此时只觉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没有特别讨厌过一个人,即便是三姑娘和四姑娘,但此时她是从心底厌恶此人。

    刘旭不明白自己手怎么突然麻了,甩了甩发现没事后也就没当回事,笑着看向陆珺宜,“琴棋书画妹妹会什么?”

    “都不……我会画画。”本想说都不会,但转眼一想陆珺宜就换了个说辞。

    “那好,我吹箫妹妹作画可好?”

    陆珺宜点了点头。

    由人取来箫还有作画的工具,陆珺宜左手捂着左脸,右手作画,一曲箫声完毕,她也放下了笔。

    “妹妹画了什么?”

    陆珺宜没搭理他,转身回了座位,好在她的位置在后排,让小蝶用丝帕将脸遮着,当小蝶看见她脸肿的那一刻差点没当场哭出来,索性被陆珺宜摇头制止才忍住了。

    待二人弄好转过身,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小小年纪就生的一脸狐媚,不过被刘公子摸了一下脸便要戴上丝帕藏起来,哼,当真是不要脸。”

    小蝶气的眼圈儿发红,那叫摸一下?但手被陆珺宜拉着,即便再生气也忍着。

    突然,人群爆发一阵笑声,陆珺宜的画被展了出来,画上是一个人,可这个人画的实在太丑,丑的让人捧腹大笑。

    姚嫣儿也被那幅画逗笑了,还以为燕京来的有多厉害,不过如此,“陆妹妹,你这画上之人是谁啊?”

    丝帕做的面纱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的让一切污垢自惭形秽,稚嫩的声音出口,“我画的刘公子啊,难道不像吗?为何你们都在笑?”

    刘公子刚刚笑的最大声,得知画的自己瞬间笑不出来了,刘公子没笑其他人自然不敢再笑,场面突然僵住,姚嫣儿反应快,让人念下一组表演的人,将尴尬揭过去。

    直到宴会结束,陆珺宜都没有再动过一筷子,蒙着面就那般端端坐着,让旁边其他女子见了一个劲说她装,小小年纪心机重的可怕。

    小蝶气的肺都要炸了,还有那刘公子,太恶心了,一直看着自家姑娘。

    宴会结束后,上了马车小蝶赶紧揭下陆珺宜脸上的面纱,左边脸已经肿的老高了,隐隐能见青紫。

    可见是用了多大力气去掐,眼泪花儿顺着脸颊就滚下来了,“太可恶了,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这些人都不懂的吗?”

    陆珺宜抬手抹去她脸颊的泪,“哭什么,多大点事。”

    小蝶吸了吸鼻子,“事大了,姑娘金枝玉叶岂是他能欺负的。老爷说的对,穷山恶水出刁民,只有刁民才干的出这重事。”

    “好了,别说了。”也是她大意了,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快二十岁的男子会这般不知礼数。

    对方是巡抚儿子,如今她爹身份在哪儿,她不能动手,说不定今日之事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在澧县爹爹本就束手束脚,若是在得罪巡抚大人的儿子,说不定会给爹爹带来麻烦。

    年勇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姑娘,有人跟踪,你们坐稳了,我甩开他们。”

    一阵摇晃后马车进入平稳,不过行驶了大概半刻钟马车突然停住,然后马车后面似乎被人打开又放了东西。

    陆珺宜正要掀开马车帘子,一道人影窜了进来,“小傻子,好久不见。”

    陆珺宜眨了眨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魏璟为何会在这里?只是大魔王的表情有些奇怪,进马车那一刻还在笑,进来后突然脸就阴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脸着地摔的?”魏璟目光落在陆珺宜的左边脸颊,那青紫色红肿的一块占据了半个脸,本来脸就不大,这么一肿一目了然也丑的更明显了。

    陆珺宜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话,实在是魏璟黑着脸太吓人了,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他们最初相见的画面,面具被黑衣人砍碎那一刻,那张脸跟恶鬼似的。

    “问你话呢,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