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死了,小姑娘就该乖乖巧巧的,叫璟哥哥吧,要喊的好听知道吗?”说完魏璟悠悠的补了一句,“这次本官与陆大人联手办案,听说陆大人不做事总是与一财主混在一起,这日后本官回了燕京与皇上回禀……”

    “璟哥哥,我爹是为了查案才接近那孙财主的……”陆珺宜怂了,怂的彻彻底底。

    她只想着这人不敢在家中伤她,岂料她那点小心思根本没瞒过去,人直接拿她爹威胁她了,可恶。

    “真的?不是外面传言的陆大人收了人钱财?”

    陆珺宜三指对天,“我发誓,绝对没有,我爹绝不会收受贿赂。璟哥哥,我爹也算是你的姑夫,他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他为官清廉为民办事怎会做出那样的事,你要相信他。”

    天锦卫可是只听皇上一人调遣的亲卫,也是能最轻易接触到皇上的人,魏璟要是真突然发疯说她爹坏话,他爹就完了。

    “璟哥哥,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多谢你送我们回来……”

    魏璟放下茶杯,看了眼外面一片晴好的天,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两个时辰多,这般迫不及待赶他走,他还偏不走。

    “听陆大人说你厨艺一绝,不知今日本官可有机会饱饱口福?”

    她叫他魏大人,人家就自称本官,得,这饭菜不做怕是请不走这尊神了。

    到家龙大夫就给茶花配了药,内服和外用的皆有,在路上茶花抓过,导致脖子都挠出血了,用了药到晚饭时间,茶花便恢复了正常,但陆珺宜没让她乱动,在屋里好生歇着。

    绞尽脑汁做了一桌子饭菜,待陆子徵回来开饭,在饭桌上,陆子徵和魏璟聊起了案子的事。

    陆珺宜今天在外走了那么久的路,回来还做了饭,是真的累了,吃过饭就下桌回屋了。

    她是真的累了,平日里也不是事事都让小蝶帮忙的,洗澡这一事脱衣服这些她都不让小蝶帮忙,今日是累的不想动,便让小蝶动手,“嘶~轻点,疼。”

    小蝶愣了一下,她没用力呀?慢慢脱下陆珺宜的鞋袜,“姑娘,你脚上怎么这么多水泡?不行,一会儿得拿针挑了去。”

    其中有些已经破了,姑娘喊疼是那些破了的与袜子粘在一起了。

    “别别别,会很疼的。”她才不要呢,那的多疼啊。

    翌日。

    “这是瘸了?”

    陆珺宜忍着疼走在回廊上,听声才发现魏璟竟然还在,顺口反驳了去,“才没有。”

    脚底的泡还是被小蝶给挑了,昨天她睡熟了居然都没有疼醒,虽然上了药,可到底脚踩在地上还是疼。

    见她一瘸一拐的难受,魏璟打横将人抱起来径直走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将人放在藤椅上,“脚不便就躺着休息,本就长得矮丑没人喜欢,这若是以后再瘸了腿,怕是就嫁不出去了。”

    原本因为魏璟帮了她,陆珺宜还想说句谢谢来着,结果……到嘴边的‘谢谢’两字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说了会儿话魏璟就走了,也不知去干嘛,等再次见到时,他带回了一个消息,应该是好消息,但也算坏消息。

    魏璟找到了杨二丫被抛尸的地方,在悬崖树枝上还找到了染血的布料,这布料正好与杨二丫身上穿的一致。

    感觉魏璟还带回了其他消息,但是后来他就与陆子徵关起门来聊了,也不让陆珺宜听。

    之后几日陆珺宜发现她爹越来越忙,而且还一再嘱咐她不要外出,好些天不见的年勇也回来了,以往他身上从来没见佩剑,这次却连佩剑都带上了。

    张树根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因为担心他回村子给村民带来危险所以听从陆子徵的话先在院里待着。

    下午,吃饭时陆珺宜总感觉眼皮一直跳,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姑娘,怎么了?”她的不安让踏雪和寻梅也急得在她脚边绕,小蝶与茶花早早注意她一直看外面,可年勇哥说了,老爷今日不回来吃饭。

    陆珺宜抿了抿唇,吃饭的胃口也没了,“没什么,就是眼皮一直跳,心里有点发慌。”

    龙大夫看了眼外面暗沉沉的天,“眼皮跳不过是你没睡好,吃了饭早些去睡就好了,小小年纪少操心,小心以后长成个小老太婆。”

    “待我以后老了定是个小老太婆,这与操不操心可没关系。”

    龙大夫心下放心些,还能与他说笑便是好的,“那可不一定,操心多了老的快,若是睡不着就回去背书,我给你的医书背完了吗?”

    陆珺宜摇了摇头,“还没,草药的药性太多了,而且我一直看书背,就怕以后看见草药也不认识,只知天书。龙叔,能不能带我一边认草药一边介绍啊?这样也许记的住些。”

    这方法当然是好的,而且这也是最好的方法,可谁让最近事多,为了她的安全他们最好不要出院子。

    “过几日吧,待过些时日带你进趟山挖草药。”

    “好,那我先去睡了,龙叔你也早些休息。”陆珺宜放下碗筷起身,回了屋却迟迟没有睡意,她知道龙叔是在安慰她。

    也不知她爹如何了,还有魏璟,这个人武功高强,又是大反派,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48章

    这天暗沉的可怕,茶花将蜡烛点亮, 同小蝶一道开始铺床, 陆珺宜坐在桌子边心里乱糟糟的。

    轰隆隆~咔~嘭~

    一道白光闪过,窗户外暗沉沉的天色被照的如白昼一般, 紧随着一声惊天闷雷在耳边炸开,陆珺宜心跟着雷声一颤。

    “这雷声真响, 吓我一跳。”小蝶拍了拍胸脯,显然刚刚被吓到了, 踏雪和寻梅哼哼唧唧的跑到床下瑟瑟发抖, 看来它们也被这雷声吓到了。

    风起, 桌上烛台里的烛光被吹的晃动起来,墙上的影子跟着晃动, 显得越发诡异,陆珺宜起身走到窗前, 雷云声在头顶上空翻滚, 轰隆隆好不响亮。

    她心里忽而想起一句诗,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茶花走到窗前站在陆珺宜身旁, “姑娘,窗边风大, 还是早些歇下吧。”

    陆珺宜最后看了眼阴暗的天,由着茶花将窗户关上,不过转身瞬间,屋外落雨声响起,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 恨不得将屋顶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