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杂乱无章的情绪里,完全没注意到,有道黑影从宫墙上一闪而逝。

    这道黑影无声在皇宫内纵跃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身影鬼魅到犹如道看不清的幻影。

    直到他最后停在一处宫殿上,才终于看清他的轮廓,居然就是刚打伤洛克不久的铁一!

    原来铁一当时离开了自己新建的宅院,并没有走远,而是悄然跟在了查玛的身后。

    他隐匿身形藏在暗处,不仅看到了达尔贝命令医馆为洛克救治,还听到了达尔贝话语中的杀机。

    就连陆卉儿央求达尔贝不要杀自己的话,铁一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十分开心。

    他就知道,陆卉儿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迫于达尔贝的y威不敢向他表露心声而已。

    之前铁一还是会些武艺的,后来他找到藏宝山洞后,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待得久了,居然多了身飞檐走壁的本事,简直比蜘蛛侠还要轻盈。

    这点铁一并没有深究,反而无比的庆幸,觉得而这一切都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好让自己有能力跟达尔贝对抗。

    如果说之前的他对战胜达尔贝毫无胜算,这会儿拥有宝藏并且奇迹般拥有了超乎寻常的能力,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

    他觉得只有彻底解决掉达尔贝,他和陆卉儿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反正他早就对达尔贝恨之入骨,他们两个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根本就无解。

    铁一已经了然了达尔贝浓重的杀机,既然如此,他认为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

    打定这个主意后,他趁着夜深人静,悄然顺着宫殿的屋顶来到这里,悄无声息翻了下来。

    这处宫殿并不是达尔贝和陆卉儿住着的寝殿,而是小王子平顺的住处。

    铁一曾经在这里教授平顺吹奏笛子,对这里格外的熟悉。

    宫殿里亮着昏黄的夜灯,铁一无声摸了进去,很快来到平顺的卧室,还没进去就看到有道朦胧的红光。

    铁一觉得那道红光有些熟悉,连忙走进去看,却再没有看到。

    可能刚才是看花了眼,铁一没有多想,直接拎起睡梦中平顺的衣领,把他给提了起来。

    平顺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黑暗中铁一那双血红的眼眸,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你?你是铁一?”

    “哼,小王子,好久不见,师父都不喊一声么!”铁一冷眼看着被他攥着的平顺,“当初我好歹教过你几天长笛,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最基本的礼仪你都全忘光了么!”

    平顺虽然小,却知道铁一大半夜潜进来不安好心,仰着小脸跟他呛声,“你当时教我长笛并不是真心的,后来又拐走我妈咪,根本就不配当我的老师!”

    “我不配?小子,你惹怒我了!”铁一进来情绪本来就有些不稳定,拎着铁一大步往外走去,“就让为师来教教你,该怎么做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吧!”

    “放开我,有本事你先放开我!”平顺奋力挣扎着,想要从铁一手心里挣脱。

    他个子小小的,整个后衣领被铁一提着拎在半空中,根本没办法用力。

    铁一压根不理会平顺的叫喊,拎着他大步走出宫殿,“不知尊卑的东西,看我怎么罚你!”

    说着,他就顺手打了平顺两下,直接敲在平顺后脖颈,把他给打昏过去。

    “站住!放下你手里的小王子!”守在宫殿外的侍卫闻声而来,立即将铁一围起,手里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铁一将平顺挡在,“有本事你们就开枪,只要不担心打死你们的小王子。”

    其实不用铁一说,这些侍卫也是不敢的,他们最怕的就是小王子会受伤。

    “不敢?哈哈哈哈!”铁一扬天狂笑起来,“那就让开,去通知你们主子,就说小王子被我请去作客两天,随时欢迎他过来讨!”

    说完,铁一就格外嚣张地笑着拎起平顺,跳上了皇宫的屋顶,信步在连绵的宫顶上跃纵离开。

    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即分成两拨,一拨人去追踪带走平顺的铁一,另一波则快步跑向达尔贝住着的寝殿汇报。

    “国王!国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侍卫慌张的禀告声叫醒了刚入睡不久的达尔贝,他立即披着衣服走出来,低声呵斥道,“小点声,不要吵到王后安眠。”

    “是,”侍卫快步走到达尔贝身前单膝跪倒,压低声音道,“国王,大事不好了,小王子被铁一给带走了!”

    达尔贝的脸色瞬间冷凝成霜,寒着脸道,“哪个方向?”!

    “那边!”侍卫刚指了下方向,达尔贝已经拔地而起去追铁一,走时没忘了叮嘱两句,“宫里一切照旧,不要吵醒王后!”

    夜色苍茫静寂,达尔贝身形如电,在高耸的皇宫檐顶飞纵着。

    然而他视野里冷肃,根本没有半点活物的影子,更不要提铁一了!

    达尔贝拧眉奔向皇宫内的医馆,还没落到查玛面前就急促问道,“查玛,你们今天是在哪里遭遇了铁一的?”

    第2054章 达尔贝:必要时杀了铁一…

    第2054章 达尔贝:必要时杀了铁一…

    医官无奈抬头,“将军,我刚才正在察看伤口,没有功夫放屁。书记官洛克的肋骨被震断了五根,能撑着一口气回到这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再晚来一会儿,他很可能就会没命。”

    “少给我废话,你就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查玛担心的不行,恨不得冲过去揪住医官的衣领来回晃。

    医官不紧不慢帮洛克擦拭着后背,那里有道青紫的手掌印,“这是内伤,反而没有外伤容易恢复。具体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就得看造化了。”

    “放屁!你是医生,不知道病人什么时候醒,居然告诉我要看造化!”查玛这次真的被气到火大,迈步走到医官面前,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医官却仍旧一副淡然的神态,“将军,我的专长是治病救人,不是胡乱放屁,请尊重我的职业。还有,你这样的态度很影响我发挥精湛的医术,所以,请你出去。”

    查玛被怼的咬牙切齿,拳头扬起到医官头上,又气恼地收了回去,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