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并没有成功想起以前,至少现在并没有。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窃喜很不对,可是,他是真的不舍得这个女娃子离开啊!

    从那以后,鲍叔终于知道怎么称呼这个自己照顾了一年多的女人。

    他叫她阿凤,教给她各种生活常识。

    她现在的智力就像五六岁的小孩子,单纯的如同白纸。

    很快,经过几年的耐心教导,阿凤逐渐掌握了些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她可以烧些简单的饭菜,衣服也能差不多洗干净,就是偶尔遇到打雷的雨天,她就会疯魔般大吼大叫,痛不欲生。

    鲍叔很满意眼前的现状,因为阿凤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生活技能。这样等自己老死后,他不用担心阿凤活不下去。

    就是她的智力时好时坏的,令他有些放不下心。

    似乎是一晃眼的功夫,距离他捡回来阿凤,居然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如今,看着站在眼前的平顺,鲍叔知道,自己跟阿凤分开的日子,很可能要到了。

    “唉——”

    从回忆中醒来的鲍叔长长叹了口气,眼里是藏不住的无奈和不舍。

    嘴巴张了好几次,却突然不知道该跟平顺说些什么……

    平顺定定注视着眼前的鲍叔,知道他并没有想要伤害真正楚凤仪的意思。

    甚至如果不是这位鲍叔的照料,很可能楚凤仪早已经不在人世。

    他珍重地代表灵溪,冲鲍叔深深鞠了个躬,“谢谢你这些年的照料,我十分感激。”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鲍叔摆摆手,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第2544章 目前的智商像七八岁的孩子…

    他是真的将阿凤看成了亲女儿,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平顺的感谢呢?

    相仿,他甚至无数次感谢上天,谢谢它将阿凤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不然这十三年,他肯定过的十分艰难,而不是像现在,觉得真正有了个家。

    平顺看向鲍叔,似乎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笑着问道,“她现在在哪儿?我可以过去看看她么?”

    鲍叔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十分认真地摇头,“不,夜很深了,她肯定睡得很香。有什么事,都放到明天再说吧。”

    平顺想了下,认为自己已经顺利找到了灵溪真正的母亲,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他微微点头,听从了鲍叔的意思,“恐怕有件事还要麻烦你,今晚可不可以收留我和我的宠物?”

    随着他话音落下,豹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出现在鲍叔的眼前。

    之前它为了不引起恐慌,将身影隐匿起来,如今听到平顺的话,才不紧不慢走出来。

    鲍叔扬起灯看清了豹儿,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好吧,我的茅草屋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将就住下来。”

    平顺眼里闪过抹惊讶,心里瞬间明了,眼前鲍叔之前绝对是个人物,至少是见惯了各种突发状况的!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无声点点头,跟着鲍叔进了那间简陋的茅草屋。

    屋子里空间不大,里面就摆了张同样简陋的木床,上面放着床薄被子。

    鲍叔并没有多客气,直接丢了几大捆柴草,指了指看向平顺,“呐,这里就是你们今晚睡得地方。”

    这已经不是平顺第一次睡在茅草上了,他虽然自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入乡随俗的道理。

    “豹儿,我们今晚就睡在这儿。”

    说完这句话,平顺就十分坦然躺在茅草上,闭上了眼睛。

    豹儿嫌弃地绕着茅草转了圈儿,找了个角落盘卧下来,跟着闭上了眼。

    鲍叔看着坦荡荡的一人一豹,心里再次无声叹了口气,翻身继续睡觉。

    岛上再次陷入静寂,而此时远在皇宫里的灵溪,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斜靠在窗前,看着半空中斜斜挂着的月亮,心里很是为平顺的安危担忧。

    不知道平顺有没有顺利抵达白天里说的那个岛屿,更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

    还有他说的那个跟假楚凤仪想象的背柴女人,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会不会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样……

    灵溪深吸口气,了无睡意,索性低头找过来纸币,信手而挥。

    这些年都是兰馨教导她读书识字,还有简单的绘画。

    不过灵溪似乎在绘画上面很有天赋,无论画什么都活灵活现的。

    很快,她的画稿上就出现了平顺惟妙惟肖的侧脸。

    他的鼻梁高、挺,薄唇刚毅,眼眸坚定明亮,就连脸上的轮廓,都完美到没有半点瑕疵。

    这样的他,怎能不令她牵肠挂肚呢?

    灵溪注视着眼前刚画好的肖像画,将画笔轻轻放下,再次抬头看向外面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