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什么时刻,他都没有放弃要带走灵溪的决心。

    不过前提是,必须确保灵溪安全无虞!

    风习子来得匆忙,满脑门都挂着汗珠子,还没走过来就着急问道,“柯蒂斯,你说灵溪被毒蛇咬了?到底被咬到哪儿了?”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柯蒂斯才知道是风习子赶了过来,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他连忙转身看向风习子,然后伸手指向灵溪的小腿,“脚踝上面一点,是被通体碧绿的红冠蛇给咬到的。”

    “什么?红冠蛇?”风习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是怎样的红冠蛇?你描述下它的体型和颜色。”

    “就是红冠蛇,”柯蒂斯凝重点点头,想到红冠蛇剧烈的毒性,不确定问道,“难道这种蛇的毒性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有!”风习子脸上的神色十分担忧,“这种蛇体型越小,绿的越苍翠,毒性就越大。”

    说着,风习子已经来到平顺面前,沉声说道,“给我看看她的伤口,希望毒性并没有蔓延扩散。”

    平顺没有丝毫犹豫,将灵溪腿上被毒蛇咬到的地方给风习子看。

    刚才他通过风习子和柯蒂斯的对话,就猜到这种毒蛇的毒性十分的霸道,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风习子低下头,仔细查看到灵溪脚踝上面,那里有两个黑色的咬痕,正往外渗出黑色的毒血。

    “幸好你及时帮她扎住大腿,及时阻止了毒性的扩散,不然她可能都撑不到回宫。”

    风习子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把锋利的银质匕首,微微皱眉道,“我需要先切开伤口,帮她把里面的毒血放出来些。她可能会被痛醒过来,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别让她情绪太过于激动。”

    说着,风习子已经将尖锐的银匕首尖,刺入了灵溪被蛇咬到的伤口处。

    这种红冠蛇的毒性十分棘手,必须在伤者意识无比清醒的状态下放血才行,否则毒素根本无法顺利排出。

    而这种状况,注定了伤者要承受刮骨般的疼痛,再加上毒素的侵袭,伤者很可能会陷入吓人的癫狂状况。

    因此风习子才不得不出声提醒,让他们注意灵溪等下醒来很可能会有的过激反应。

    银制匕首异常的锋利,切豆腐般刺入灵溪的伤口,立即有黑色的污血流出来。

    “嘶——好疼——”

    随着匕首的切入,原本昏迷的灵溪立即被痛得苏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已经皱眉痛呼出声。

    平顺立即将手臂紧了紧,声音格外的柔和,“别怕,风习子是想帮你导出毒液,很快就会过去了,乖。”

    楚凤仪和柯蒂斯跟着围了过来,连声安抚着,“是啊灵溪,等毒素被排出来,就好医治了。

    “没事的没事的,这种毒素并没有那么厉害,很快就可以挨过去的。”

    灵溪对他们的关切声视若无睹,只觉得脚踝处火辣辣的疼,就像正被钝刀子切肉似得。

    “可是我真的好痛啊,”灵溪疼得满头是汗,努力想要晃动小腿,离开那把锋利的刀子。

    可是她整个人都被平顺给抱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委屈巴巴仰头看向平顺,“我好痛,你让我避一避,不要让那把刀子割我,好不好?”

    第2651章 去拿回水晶石…

    平顺都不敢低头看灵溪那双控诉的眼睛,扭头看向别处,残忍拒绝着灵溪的求情,“乖,风习子正在帮你祛出那些毒素,很快就可以过去了,你再忍一忍。”

    “可是我好痛好痛,一秒钟都忍不了,”灵溪疼得后背弓起来,满脸都是哀戚,“平顺,你帮帮我,不要让我这么疼,我真的好疼好疼啊。”

    面对着灵溪低泣的哀求声,平顺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似得。

    他心痛又无奈地将目光投向仍在为灵溪放血的风习子,低声问道,“一定要让她保持清醒才可以么?可不可以把她敲昏过去?”

    风习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子伤口处,缓缓淌出的毒血看,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不可以,她必须保持绝对的情形,才能确保毒素跟着被排出。”

    灵溪一听这话,痛得只想当场昏过去,“拜托你们打昏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打昏我,拜托了!”

    平顺心疼的将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恨不得替灵溪承受这次的病痛,“可恶,那条该死的毒蛇,为什么不是咬在我身上!”

    风习子听得满头黑线,觉得平顺一定是急昏了头。

    要知道红冠蛇的毒性可不是好解除的,就算再担心灵溪,也不该蹦出这种愚蠢的念头啊!

    乌黑色的血顺着灵溪精致的脚踝往下滴,扑簌簌很快流了一小片,颜色却仍旧是令人作呕的深黑色。

    因为体内失血的缘故,灵溪的脸色格外的苍白,不过这些都远远比不过她脚踝处钻心的疼痛。

    她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滚落满脸,气若游丝地仰头看着平顺,“平顺,打昏我,打昏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平顺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恶狠狠瞪视向风习子,“到底还要多久,不能一直这样任由她失血下去吧!”

    风习子缓缓摇头,“你不了解这种毒性的可怖,如果血液一直是乌黑色,她很可能要面临截肢……”

    “不,我不要,我不要被截肢,”原本痛到快要昏厥的灵溪,听到风习子的话,吓得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她紧紧揪住平顺的衣袖,蔚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祈求,“不要,不要让他给我截肢,我不要做残疾人,不要!”

    “好好好,不要,不要,”平顺一个劲儿点头,不想灵溪情绪崩溃,语气无比坚定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嗯,千万不要让他给我截肢,”灵溪说出这句话后,又痛又害怕的她再也无法承受,彻底陷入昏迷中。

    “灵溪!灵溪!”平顺这下慌了神,大声喊着灵溪的名字。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灵溪始终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

    这下可把平顺给吓得没了魂儿,刚才还运筹帷幄的他,此刻只知道慌乱地询问着风习子,“她昏过去了,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