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楚凤仪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十分认真地整理了下衣冠,确认自己仪态端庄后,这才从飞凤露出的洞口走了进去。

    这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无比空旷的偌大空间,足足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而在这片广阔的空间里,还藏着好几个类似飞凤的石门,显然都通向别的不知明的地方。

    楚凤仪信步走向最中央的地方,这里修着个阶梯状的高台,上面密密麻麻摆着的,是灰扑扑的牌位,隐隐透着几分阴森的味道。

    昏暗不明的古老通道,森然可怖的诸多牌位,再加上四通八达的洞口,任谁都能猜得出来,这里显然是w国的皇家陵墓。

    那铭刻在牌位上的一串串字符,赫然是历任女王的名字!

    原来这里是w国皇室的陵墓最中央,为了某种原因,甚至修了条直通女王寝宫的密道。

    楚凤仪再次下意识整理了下衣冠,这才郑重来到那些牌位前,恭敬拿起旁边摆着的檀香,幽幽点燃了一束。

    檀香味很快缭绕开来,楚凤仪腰杆儿挺得笔直,将它们插在面前的香炉里,然后就着香案,径直跪了下来。

    她的膝盖下是黄色锦缎缝制的圆形跪垫儿,里面塞着厚厚的蚕丝,可以确保人跪下去不会太累。

    身为女王的楚凤仪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细节,她双手合十,低声念叨起来,“皇室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楚凤仪教女无方,只能贸然来打扰祖宗们安歇,请出我们皇室尘封多年不用的法宝。望祖宗保佑,能令我的独女早日回心转意,不要再被外乡人所蛊惑,继续繁衍承继女王血统!”

    这段话楚凤仪说的内心无比沉重,声音更是轻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听得清楚。

    谁也没有发现,在楚凤仪貌似平稳的音色下,藏着无人觉察的焦虑。

    她嘴里说着法宝,是w国历任女王秘不外宣的制胜奇宝,一旦请出,就有着无限的威力。

    不过凡事物极必反,它确实能够解决不少的麻烦,却也同时带来严重的不良影响。

    “祖宗庇佑,让我能顺利达成所愿,让独女灵溪回心转意,让那个不该出现的外乡人自此消失!”

    低喃完这句话,楚凤仪郑重地跪拜叩了下头,这才从软垫上站了起来。

    她伸手探向供奉着牌位的桌子,有些紧张地微微皱眉,这才毅然将手放在桌面上的凹陷处。

    随着手掌心贴向冰冷的桌面,楚凤仪有些胆怯地闭上眼睛,脑海里跳出来的,是小时候自己跟着前任女王来这里的一幕,下意识收回了刚贴上去的手,紧紧攥着收到了身后。

    这是下意识的防卫动作,是身体为了保护自己受伤,而做出的本能反应!

    而楚凤仪的脑海里,跳出来的则是年幼时那段无法忘却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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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她还很小,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被当时自己的妈咪一路牵着手来到这里。

    一路上,她都能感觉到母后紧张又纠结的心情,自己反倒像个好奇宝宝似得,东张西望个不停。

    好几次她都好想开口问问母后,为什么明明有着宽敞的大路不走,非要走这种老鼠窟窿似得密道。

    尤其是里面的灯光昏暗的厉害,万一突然灭了,她们会不会就此迷失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这些话卡在年幼的楚凤仪喉咙里,却不敢贸贸然问出来。

    因为她从小就被教育的很好,身为皇室的公主,一定要有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哪怕心里面再好奇,也不可以多问半句。

    第2688章 开启密道…

    就这样,年幼的她紧紧藏住好奇心,被妈咪一路牵着穿过浮雕飞凤,站在了堆满历任女王牌位的案桌前。

    “凤儿,把你的手放上去。”

    那时候她的妈咪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用手指了下案桌上的凹陷处,示意她将稚嫩的小手给放上去。

    她虽然年纪小,却十分的听话,根本就没有多想,就直接将手贴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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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凤仪想到这儿,肩膀忍不住轻抖了下,脸色也跟着变得有几分苍白。

    再没有谁比她还要清楚,只要将手放上去,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可是,她真的已经别无选择!

    要么成功赶走平顺,要么,她将彻底损失掉自己最挚爱的女儿!

    一想到灵溪很可能会被那个平顺给拐走,留下孤单单的自己,楚凤仪彻底将眼中的犹豫给抛开。

    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将手放在了那记忆中熟悉无比的桌面凹陷处。

    “叮!”

    微弱的声响过后,楚凤仪的手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没有敢动,任由那种刺痛感继续深、入。

    而儿时的画面跟眼前重叠起来,当年年幼的她瞬间就被刺痛戳的痛哭出声,“母后,痛,凤儿好痛!”

    “啪!”

    然而那时她的哭泣,换来的却是母后毫不犹豫的一记耳光,以及无比嫌弃的斥责声,“公主就要有公主的仪态,别说是这点小痛小伤,就算是被活生生砍断了胳膊,也绝对不能够喊痛!”

    那时的她实在是太小了啊,脸上火辣辣的痛,甚至压过了掌心的疼痛,也不得不将所有的委屈给咽入了肚子里。

    现在,已经再没有谁会给她耳光了,甚至就连掌心的痛楚,似乎也没有幼年时的记忆那样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