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豫接着解释:“书上说,?猫宠对于在眼前晃动的事物有捕猎欲望,?这是天性。”

    “这段时间它吃得不少,?胖了,这样容易生病。正好让它去跑动跑动。”

    阿淮耳尖动了动。

    白豫再接再厉:“旁边有鱼池,?还可以抓鱼。”

    ·

    无尤宗的藏书阁在靠近后山的方向。

    藏书阁中藏书颇丰,?分为内间和外间,?外间藏书比较基础,内间藏书更为精妙。内间只有少数几个无尤宗人凭借神魂标识可以出入,其中包括曾经是圣女的阿淮。

    阿淮虽然认了个无尤宗“新宗主”的名头,?但并没有打理门派事务,?花骨赤是实际上的宗主。阿淮并不担心花骨赤“夺权”,?很多重要地方都需要她才能开。比如花骨赤垂涎的寒水渊,?藏书阁内室。

    因为这些,?阿淮的甩手掌柜也当得十分顺利。

    自从外门弟子遣散后,?藏书阁没有人打扫。后来花骨赤招了不少人,?分了两个人守藏书阁。

    阿淮和白豫去的时候,那两个守门的鬼修还在摇骰子赌大小。

    白豫看向了阿淮,见她一手抱着猫,一手抚摸着猫头,?神情淡漠,对那两个鬼修的赌博吆喝声视若无睹。

    他说了一句:“我记得你之前是这里的常客。藏书阁里的书你看了大半。那个时候师兄弟都不敢高声喧嚷,生怕吵了你看书。”

    阿淮没给一点反应,?穿过一条回廊往藏书阁后去,书阁的后面才是牡丹花丛。

    白豫眼神一闪,赶紧跟在了阿淮身后,不再停留。

    还没走进小花园,就闻见了牡丹花的味道。

    阿淮的脚步加快了。

    她怀中的白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又探出脑袋往后面看,看见白豫,神色露出一丝警惕。

    这小子几次三番勾引阿淮出门,想做什么?

    阿淮走进了牡丹园。

    这方小花园中种了好几处牡丹,粉的白的,红的金的,花丛中有蝴蝶翻飞。

    阿淮站在小花园中央的石桌旁,把白猫放到了石桌上,伸手摸着猫脑袋:“去玩一下,抓蝴蝶,那边可以抓鱼。”

    阿淮指了指左边的用假山堆出来的水池。

    白豫跟上前来,站在阿淮的身边:“刚好今天天气也不错。”

    按照他的预想,白猫去扑蝶,他和阿淮就在这边坐下,谈谈天说说地,回忆一下以前宗门的故事,说些好话给阿淮听,慢慢培养些感情,给她灌输“宗门还是有人在乎你”的观念。

    白豫想着,温声问道:“你以前没来过这边吧?”

    阿淮望了望后面的藏书阁,她都是来看书的,没什么闲到这边消遣。但藏书阁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这里,这儿总是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和藏书阁的一个人比起来,天差地别。

    那时候五六岁,还是喜欢热闹的年纪。

    阿淮往那藏书阁上望了望,那窗户还在。她眼中出现一丝寂落。

    白猫忽然从桌上跳进了阿淮的怀中,朝着她叫了一声,阿淮回头看它,微微笑了笑。

    阿淮不说话,白豫便自问自答:“很少看见你过来。那时候怕耽搁你,也没叫过你。”

    “不说这些了,下棋。下完一局,这猫也玩得差不多了。”

    他往石桌上一挥袖,便出现了一张棋盘。棋盘旁边各出现黑白棋篓子,白豫在白子边坐下了。

    阿淮把白猫从怀中放到石凳上,轻声说:“去玩一玩。”

    白猫看着阿淮,不动。

    阿淮:”我下棋,等你。“

    白猫眉头似乎是皱了皱,长长的眉须抖了两下,便一下子跃上石桌,一脑袋把那白子棋篓顶下了桌。

    稀里哗啦——

    那白棋子洒了满地,好几枚还砸到了白豫身上。白豫脸上的笑顿住,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阿淮忙把白猫抱回了怀里,伸手摸了摸白猫的脑袋:“撞疼没有?”

    “你不玩,那我们就坐着吹吹风。”

    无尤宗大殿内又黑又闷,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白猫才不爱走动。阿淮抱着白猫坐下了。

    见阿淮还是留了下来,白豫的眉头松了下来。

    他道:“不下棋,赏赏花还是好的。我记得你以前问我要过这牡丹园里的花。”

    本来如愿回到了阿淮的怀中,白猫还是很高兴的,太阳照在白猫身上,它发出了轻微的舒服的呼噜声,摊开肚皮对着阳光。

    但一听到对面的白豫笑着说话,呼噜声立马停了。

    以前?什么以前?怎么还有要花,他和阿淮什么关系?

    阿淮想了想,差点没想起来。

    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她在藏书阁读书,读完书出门正好遇见那群同门师兄弟。

    阿淮是很难能去牡丹园那种地方玩耍的,一旦她流露出那种想法,身边的圣女侍就会提醒她:“今日的寒水渊还未曾去。三长老说您需要尽早到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