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裴向禹打开直播软件。

    《声色撩人》的直播链接就挂在首页上,他一点进去,就被童渊两个字刷了满满一屏幕。

    小孩儿最近的热度水涨船高,他就算不关注也挡不住消息往他面前蹦,他把弹幕关了,结果屏幕上是个不认识的人。

    裴向禹:……

    搞了半天还不是他的小朋友出场。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等了一会儿,直到主持人报出童渊的名字。

    小孩儿一上台,台下就爆发出一阵空前热烈的欢呼。

    裴向禹把弹幕打开,盗墓盖了一层又一层,不但童渊的脸看不见,连字也看不清。

    小朋友好像比他知道的还要受欢迎一点。

    ……

    《声色撩人》节目现场,气氛远比裴向禹感受到的更加热烈。

    童渊颀长的身影在舞台上一经出现,欢呼差点掀翻演播厅的房顶。

    台上的少年穿了一件点墨开襟长衫,十分符合“古风”主题,平直的肩膀撑起剪裁利落的肩线,瘦削又锋利。

    童渊的脸上妆容极淡,但是并不妨碍他的眉眼脱颖而出,神色如雪一般淡漠,带有一种超脱世外的疏离。

    看似清淡却又回味悠长,很难让人挪开眼睛。

    台上的人抬起手轻轻往下一按,观众席立刻就像按下了静音键一样逐渐熄声。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心放下来,安心的等着接下来的表演。

    台上这个人的舞台仿佛有一种魔力,不用担心车祸,不用担心效果,只需要用最大的想象力去期待就好,因为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这是短短几天来,作为童渊粉丝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山客。”

    泉水一般清冽的嗓音通过音响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膜,台上的背景瞬间转为通透的白色,随着前奏响起,大屏幕上流动的墨迹晕染开来,散成一排疏密有致的文字——

    山有客,于大雪日来,筑屋,逡巡数日不去。

    大雪七日既停,山人有奇者访之,天地野茫茫,唯残雪落梅而已。

    随着文字出现又消失,白茫茫的背景上雪花飞落,演出正式开始。

    人声伴着空渺的上古遗音缓缓升起,是一首长线条的曲子,听来仿佛万籁俱寂,飞鸟长鸣,惊起落雪千重,松波阵阵。

    入世的谪仙在山中筑屋会友,长歌长饮,醒欢醉卧,光阴不过一弹指,宇宙不过一去回。

    烟云一遇,如风入松,雪拂枝。倏忽山雪放晴,互道珍重,各奔西东。

    演播厅里诸如林旭言之辈能听懂曲子的便听曲,听不懂曲子的也能听个响,再不济也能看着台上令人赏心悦目的人。

    总归是场令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的表演,仿佛每个人都去九天之外逛了一圈,胸口浊气尽出,心至化境。

    残声犹响,台下的人还舍不得鼓掌,生怕惊动了到此一游的神仙。

    童渊演出结束,往还没回过神来的观众席看了一圈儿,没看见裴向禹的人。

    ……修罗场怕是看不到了。

    他被主持人拉着在舞台上又留了好一阵才被放走。

    舞台通后台是一条不短的通道,灯光昏暗。他照常从这里经过,脚步却渐渐犹疑起来。

    有点不对。

    童渊莫名起了一身寒粒,刚准备加快速度通过,就被一双手拖住腰箍进怀里。

    第57章 情趣

    昏暗的甬道里只有耳边传来的克制的呼吸声,蛮力迫使他的后背贴在身后的人身上,裸露的后脖子蹭在凉丝丝的布料上,冷意立刻传遍全身。

    “……是谁!”

    没有人说话,回答他的是一支掐住他颌骨的手和顺着耳垂钻进耳窝里的舌头。

    童渊的身子立时软在后面的人身上,试图自救的手从手肘处被箍在身侧,牢牢锁在身后人的臂弯里。

    他整个人被束缚在某处墙壁突出形成的阴影里,是黑暗中的黑暗,如果没有人专门过来,几乎不会有人看到这里。童渊只得尽可能的扒着那双控制他行动自由的手臂,徒劳的留下两道抓痕。

    “……唔。”

    疼痛和酥痒的双重刺激下,他忍不住哼了一声,那钳住他下颌骨的手立刻捂住他的口鼻。

    “嘘——”

    那声音如同警告,贴着他的脖子溜进了衣服里,直到确认他安静下来才放开手。

    童渊仿佛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着久违了的空气,如同案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三两下被人剥开了内搭里的扣子。

    那人仿佛料定了他没有办法反抗,放松了禁锢他的手,只卡着他的咽喉,撩起他长长的衣摆,顺着他的腰线划了一圈又一圈。

    他往后缩着身子,但是没有用,对方的腿永远阻碍着他的退路。

    直到那只手试图抽出他系进裤腰里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