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女人没兴趣。”

    “真的假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

    黑长直女士遗憾的离开了,童渊也有了目标,提上酒杯跟进了内场,十分钟后回到吧台,已经是两个人一起了。

    来这里的人目的都很简单,标准也很简单,看顺眼就行,报个假名字随便聊上两句意思一下就算是认识了,刚准备切入正题,酒侍突然拿着一杯酒插了进来。

    童渊本能的警觉起来,有一种猎物被觊觎的危机感。

    果然,在酒侍把酒放在对方面前并且耳语了几句之后,原本兴致盎然的男人突然矜持起来,留了句“失陪”就跟着酒侍走了。

    童渊追着两个人的背影,眼看着狩猎成功的猎物自觉自发的进了别人的卡座,卡座的主人还冲他举了举杯。

    “……”

    裴、向、禹。

    这个仇他记下了。

    童渊弹着杯子,冷眼看着前猎物和前床伴相谈甚欢,气血逐渐上涌。

    碍眼。

    童渊把酒杯一推,重新挤进内场。他还就不信了,这地方那么多人,裴向禹还能每一个都来掺合一下?

    混在人群里放空了一会儿,差不多把闹心的事忘了,童渊这才正眼瞧了一下从刚才起就黏在他跟前不停试探的陌生人。

    那人自觉引起了他的注意,瞬间更热情的贴上来,童渊只觉得后领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拨过脸堵上了嘴,周围立刻有人开始起哄。

    睽违已久的熟悉感让人抓狂,也成功的让童渊的怒气值上升了一个档位。迫于姿势他一时没能挣开,于是当机立断的阖上了牙齿,顺便往后送了一肘。

    这一肘预料之内的被攥住了,童渊顺势转身,看了眼裴向禹完好无损的嘴唇,后悔刚才咬的轻了。

    “你有完没完!”

    管他听不听得见,童渊先表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他推了裴向禹一把,反而被拖着往前踉跄了几步。分不清是他推着裴向禹还是被裴向禹拖着,磕磕绊绊从人群里出来,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被一把按在了墙上。

    长高也有长高的好处,那种被人居高临下看着的压迫感没了,他甚至还能看回去,童渊挥开裴向禹的手,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没有下一步动作。

    裴向禹抱着胳膊,凑过来问:“一个人吗?”

    “……废话。”

    “巧了,我也是。”

    “……”童渊的白眼球差点翻出天际,哼了一声,“行啊,只要你肯躺下来乖乖给我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凑合一下。”

    他盯着裴向禹的脸,让人气的牙痒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一瞬。

    童渊冷笑一声,这种人就是这样,把人当玩具拿捏惯了,是万万不会允许自己被玩具忤逆的。不过角色扮演的游戏他这会儿已经玩腻了,对于装蠢卖乖兴趣不大。

    “不行就算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抽身离开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童渊重新回到舞池,胡乱跟着贴上来的男人折回吧台边上。大约两三步开外,裴向禹陡然停下脚步,瞪着他的眼睛里含着一层薄怒,

    终于看见这个人生气了,看来刚才他果然触到了裴向禹的逆鳞。

    本着裴向禹生气我就高兴这样的原则,童渊觉得自己还能更高兴一点,于是把身边的人拉到身前,扣住他的下巴亲了下去。一边亲,一边侧过身,朝裴向禹投去挑衅的一瞥。

    一吻结束,脑袋里有点缺氧,童渊缓了一会儿,敷衍着对方喋喋不休的套话,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人不见了。

    原先裴向禹站着的地方已经空了,之前的卡座也换了别人坐着,能看见的地方好像都没有那个人的人影。

    这就走了?

    “喂!问你话呢,你成年了吗?”

    “没有。”

    “骗鬼啊,没成年你能进得来这里!”

    “知道还问。”

    “……你有病吧!”

    童渊这会儿脑子冷静了,眼前的陌生人也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口感一般,手感也不行,看起来完全没性趣。

    他从兜里摸出来两张钞票拍在吧台上:“你自己玩儿吧。”

    “什么人啊你?打发叫花子呢!”

    “少啊。”童渊从对方手里把钱拿回来,“那别要了。”

    “我#%&*……”

    把不堪入耳的咒骂抛在身后,童渊逆着人流挤出来,晚间的空气还带着几分透骨的凉意,从眼花缭乱的灯光和砰砰作响的重低音里抽身就不想再回去掺合了。他裹着衣服透了会儿气,摸出手机给白羿辰去了个电话。

    “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

    这厮显然已经玩儿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