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救一愣,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杜予声的衣服,而自己的衣服正在杜予声身上套着,由于刚刚太过于慌乱加上衣服比较合身,秦救硬是没发现衣服穿错了。

    他又感到一阵窒息。

    被大学同学抓到和刚重逢没几天的前任滚床单,这特么比被捉奸还尴尬吧?

    方晚不管他俩愈加精彩的表情接着说:“既然二位关系那么好,那秦救你的住宿问题就交给杜予声了。”

    杜予声在一边急了:“我……”

    方晚笑意一收,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说:“你什么你!先不说现在上海的宾馆多难订多贵,昨晚好好的洞房花烛夜,结果我和老羊为你们忙得差点床都没沾上!你俩倒是贴心,替我们圆房了!”

    看着杜予声和秦救双双吃瘪的样子,南宫洋暗自发笑,总觉得回到了几年前在大学的时候,他俩也是这样并肩站着,双双低着头听方晚“训话”。

    南宫洋忍不住给自家媳妇比了个大拇指。

    方晚说完就拉着南宫洋走了,说要和老羊赶下午的火车回老家,没工夫留下来陪他们耗。

    秦救和杜予声站在大厅里目送这对新婚夫妇离开,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尴尬、茫然、不知所措等各种情绪。

    “你在上海开了家酒吧?”秦救先开了口。

    杜予声点点头:“嗯。”

    “能去坐坐吗?”

    杜予声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然后把车钥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朝他晃了晃:“走吧。”

    酒吧的地址在上海一处不算繁华的商业街上,在夏季最热的正午也没什么人逛,秦救跟在杜予声身后,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块不算显眼的木质招牌,有一个胖子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他俩后立马站了起来:“杜老板。”

    “小张,”杜予声走过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怎么不进去,不热吗?”

    “你不是不让我们在店里抽烟吗,”小张憨厚地笑了两声,然后看了眼站在杜予声身后的秦救,好奇地问“这位是?”

    “同学。”杜予声言简意赅。

    小张哦了一声,冲秦救也笑了笑:“帅哥好啊。”

    秦救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杜予声推开门,秦救也跟着走了进去,酒吧里也一个客人都没有,装潢也非常简单,一看就是杜予声的审美标准。

    “老舅。”杜予声突然喊了一声。

    “嗯?”秦救下意识地应道,但是杜予声直接越过他走向吧台,伸手捏了捏吧台椅子上的一坨橘黄色的东西。

    秦救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坨脸大肚圆的肥猫,正不屑地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有雾来,来的匆匆,一重一重。”——《有雾来》陈粒

    比心

    第59章 傲寒

    “这猫叫什么?”秦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老舅。”杜予声头也不回地说。

    秦救嘴角抽了抽:“啊?”

    杜予声把捏在老舅脖子上的手收了回去,双手插兜斜了他一眼:“你别想多,我不是为了纪念你什么的,只是这死猫成了精似的,要么叫舅舅要么叫爸爸,不然它不应。”

    秦救:“……”

    杜予声接着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也不知道哪来的臭德行。”

    秦救觉得杜予声在指桑骂槐。

    杜予声撸够了猫,绕到吧台后面敲了敲桌面:“要喝点什么吗客人?”

    “你会调酒了?”秦救摊开吧台上的菜单,上面写满了不同的歌名,他愣了下问,“这是什么?”

    “饮品名称,”杜予声的手指挪到一个歌名上点了点,“柠檬水。”

    “那下面这个呢?”秦救问。

    “热牛奶。”

    “这个?”

    “雪碧兑芬达。”

    秦救心情复杂地抬起头看着杜予声毫无愧色的脸:“你这快属于欺骗消费者了知道吗。”

    “那你要抓我吗警察叔叔?”杜予声面不改色地怼回去。

    秦救沉吟了会儿才慢慢开口:“不是警察了,我辞职了。”

    杜予声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直挂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慢慢皱起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回来前辞职的。”秦救补充道。

    “那你现在有工作吗?”杜予声低声问。

    “无业游民。”秦救轻描淡写。

    杜予声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拿过一只玻璃杯倒满水推到秦救面前。

    秦救下意识地握住水杯,和水面中看上去有些傻的自己对视一番:“我还没点呢。”

    “我怕你付不起酒钱。”杜予声一撩眼皮往他脸上一扫,语气凉凉。

    秦救已经不指望能从这人嘴里听到什么好话,所以非常大度地一耸肩:“那到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