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运涛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对面坐着的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怎么可以太粗鲁呢!

    只是再想想,发现自己这样装斯文实在有些多余,因为这女人虽好,自己虽然喜欢,但中间竖着一大道的鸿沟,自己是农村乡下来的,人家却是千金大小姐。

    除此之外,她还已经被自己的兄弟抢先的参观过了,那就相当于是兄弟的女人,是二嫂了,自己就该绝了这份心思,不该再抱有幻想,自然也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

    这样一想,毕运涛悟了,迅速加入了抢食的队伍,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两个如狼似虎毫无半点绅士风度的男人,郑佩琳哭笑不得,“哎,哎,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女人啊?当着我这样的大美女,你们就不能斯文点吗?保持点君子风度?”

    毕运涛笑笑,“不好意思,我们饿了。”

    严小开也抽空抬头,“美女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郑佩琳的声音立即高了八度,“严小开,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

    严小开伸手轻轻的搭着脑袋上,“哎哟,在下的脑袋……”

    郑佩琳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严小开道:“你声音一大,在下……不,我的脑袋就疼!”

    郑佩琳愣了一下,完全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但为了避免他真的受刺激,只能忍气吞声地道:“好嘛,好嘛,我小声些,我小声些!现在好些了吗?”

    严小开立即放开手,“好一点了!”

    “那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叫吧,我来买单。”

    严小开立即指着空了的那些碟子道:“这个再来一份,这个也再来一份,还有这个尖锐湿鱿再来两份!”

    此言一出,四邻侧目。

    郑佩琳惊声问:“什么?”

    严小开道:“呃,你刚刚说的啊,你最喜欢吃的,尖锐湿鱿嘛!”

    郑佩琳暴汗,纠正道:“这是铁板鲜鱿!”

    严小开道:“对,就是这个鱿,我也喜欢着呢!”

    郑佩琳:“……”

    饭后,三人回到了学校。

    在男生宿舍楼下,郑佩琳再三叮嘱毕运涛要照顾好严小开后,这才转身离去。

    严小开和毕运涛回到了乱得像狗窝一样的四人宿舍。

    “嚅,小开。那就是你的床!”毕运涛指着衣服堆得乱七八糟的一张下铺对严小开道。

    只是话说完了半天也不见严小开有反应,不由回过头来,却发现他正对着宿舍的那面镜子发呆。

    “小开,你在看什么?”毕运涛疑惑的问。

    “这,这就是我?”严小开指着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的问。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小子是不是又犯病了?”毕运涛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严小开拂开他的手,仔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原本足足该有七尺的个头严重宿了水,变得不到五尺半。

    方方正正的一张国字脸也变尖了,变瘦了,全身上下结实的肌肉也没了,原来有着八块肌肉的腹部也变得软绵绵的,摸上去热热乎乎柔柔软软像是一坨刚拉出来的牛粪一样,整个人都变得瘦瘦削削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

    “在下,不,我,我的脸怎么这么白?”严小开抚着自己的脸颊问。

    “脸白有什么不好的?”毕运涛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古铜色的脸庞,“我想白都白不了呢,你就知足吧!”

    严小开没知足,反倒欲哭无泪。

    之前,他已经习惯了五官粗犷的威武男儿造型,突然变成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叫他情何以堪啊!

    天啊!

    地啊!

    来个雷把在下劈回一千年去吧!

    如此弱不禁风的模样,男儿的尊严何在,爷们的威风何在?

    “行了行了,谁都知道你长得好看了,就别再照来照去了。你又不是真的娘们,那么臭美干嘛!”毕运涛把他从镜子前拉开,“赶紧洗洗,睡吧。”

    严小开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捏了又捏,确定镜子中的那人确实就是他,不可能是别人,也不可能再换成别人之后,终于死心的长叹一口气。

    行吧,好死不如赖活,尽管一切都不理想,但好歹还能活着。

    这,不就是老天最大的恩赐了吗?

    不过,在洗澡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因为他这副身体虽然羸弱,可是下面那玩意儿竟然又粗又大,比他原来的时候还有大上一轮呢!

    这,着实是件可喜可贺的事,而且是唯一的一件!

    夜,渐渐的深了。

    睡在上铺的毕运涛已经呼呼噜噜的变成了猪。

    严小开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他想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自己明明就已经死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未来呢?

    如果说这是投胎转世,那也不可能啊,别人不是说投胎都是从婴儿开始的吗?怎么自己一投胎就变成这么大,而且落到别人身上!

    尤其奇怪的是,自己还能将上辈子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