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厅堂后,他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像是霜打过后的茄子一样,彻底的蔫了。

    郝婞见状就沏了壶热茶,倒了一杯给他端上去,好言劝慰道:“阿大,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严小开萎靡不振地道:“我以为这次真的发了,谁知道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郝婞摇头道:“这也不叫一场空的,毕竟这些窗户加起来也能卖一百多万呢!”

    严小开叫苦地道:“可也买不下这栋房子啊!”

    尚欣幸灾乐祸地道:“瞧你,一个大老爷们,一点点打击都受不了。真是枉生了那玩意儿!”

    严小开撇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心里却道:你又很厉害咩?来个大姨妈就把你搞得死去活来呢!

    尚欣见他不跟自己斗嘴,也觉着无趣,竟然也跟着他趴到桌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墙角发呆。

    正郁闷之际,严小开的电话响了起来。

    严小开掏出来看看,发现是庞统打来的。

    接通之后,庞统第一句话就是说,“严少,我想过了,你这个木料,我真的很有诚意要买下来。”

    严小开无精打采地问:“你愿意出多少?”

    庞统犹豫了一下道:“两千,每斤。你觉得怎样。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两千块,已经比原来多了七百了!

    只是严小开迅速的计算了一下,就算价钱拉到了两千,合起来也只有二百万多一点,还差着六百万,差好大一截呢,心就不由有点灰了,摇摇头道:“庞老板,如果你能每斤出到八千块的话,咱们就成交吧!”

    “八千?”庞统在电话那头明显倒抽一口凉气,然后一个劲地道:“这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别说是我,又或是杨开志,就算中国红木家具的龙头张强都不可能给到这么高的价。”

    严小开道:“既然不能的话,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先这样吧,庞老板,有空咱们喝茶啊!”

    没理会庞统还想说什么,严小开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了桌上后,他又趴了下去,那沮丧和郁闷的模样仿佛也来了大姨妈似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电话竟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严小开拿过来看一眼,发现竟然又是庞统打来的,不由苦笑起来。

    这家伙,还没完了?

    电话响个不停,两女都看着严小开,他就只好无奈的接听起来,“庞老板,我不是说有空咱们一起喝茶吗?今晚我肯定是没空的。先这样了好吗?”

    庞统在电话那头苦笑道:“严少,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严小开耐着性子道:“好吧,你说!”

    庞统道:“严少,我想问一下,你那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木料?”

    严小开道:“大概有一千来斤吧,我也没称过,大概就这么多吧。”

    庞统沉吟一阵,终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给四千块钱,你觉得行吗?”

    严小开愣住了,这一转眼的工夫,价格就翻了一倍?

    这老杀才刚开始竟然还敢说一千三就是实价?这一翻再翻,竟然变成了四千块,果然是一条狡猾得不能再狡猾的老狐狸啊。

    这价格听起来好像确实是不错了,可是严小开仔细一算,就算庞统把价格加了一倍,那也还相差着近四百万呢!

    这四百万他和尚欣两人使劲凑一凑的话,那也不是凑不出来,可是他感觉这价格好像还有浮动的迹象,于是把心一狠道:“庞老板,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个木料,没有八千我是不会卖的。不管是你,还是杨老板,又或是你说的什么张老板,都一样!”

    庞统道:“严少,八千真的太贵了,你也不是外行,所以我也没有瞒你的必要,你也应该知道,如今黄花梨的价格就是二百到二万元不等左右,一般的碎料就在二百左右一斤,均价在四千以上。大点的板料,别说是八千,一万都可以卖到,可是你这不是板料,是窗户的边框,上面还被钻了不少的眼,我加工成件的时候,不但增加了难度和人工,还要浪费不少材料的,所以给你四千块,我真的是很冒险了……”

    庞统说得很实诚,比尚欣刚刚在网上查到的价格相对还高一点点,严小开也确实有些心软了,可问题是这个事却由不得他心软,所以就打断他道:“庞老板,你不用说这么多的,八千,少一分我都不卖。”

    这下,轮到庞统没声出了,叹息过后挂断了电话。

    第051章 机会总是留给那些老奸巨猾的人

    严小开一直以为庞统会再次打回来,把价格再提一提。

    谁知道从傍晚等到天黑,从五点等到了七点,仍是不见他打回来,心里就有些不安与失望。

    心里有事,胃口自然不开,所以尽管晚上郝婞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鱼,可他也只是尝了两口就放下碗筷,心情不好,别说吃鱼,吃龙肉都没滋没味啊!

    尚欣是因为来那玩意儿肚子痛,什么都吃不下,在郝婞的劝说下才勉强喝了半碗汤。

    至于郝婞,看见两人这么郁闷,心里难受,又哪来的胃口。

    所以最后,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吃过之后还是什么模样。

    严小开与尚欣离桌之后,郝婞收拾了一下碗筷,回到厅堂的时候,发现两人干坐在沙发上,大眼瞪着小眼的发呆。

    郝婞这就沏了壶茶端给严小开,又弄了杯红糖水给尚欣,这才默默的坐到两人中间。

    时间,渐渐的指向八点。

    电话却依然没有响起来,严小开就变得焦躁不安,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厅堂中来回的踱起了步。

    尚欣被他晃得有点眼晕,原本就难受的她终于忍不住道:“你再晃来晃去,我就跟你拼了!”

    尚欣是很可怕的,流血的尚欣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