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盈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她不配做我的母亲!她甚至连做人都不配!”

    严小开默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秦盈对她的母亲发表看法,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秦盈对她母亲的怨念,绝不比她母亲对她的恨意少多少!

    秦盈又问道:“你刚刚看到我外公的双腿了吗?”

    严小开点头。

    秦盈又问:“你知道我外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严小开又摇头。

    秦盈道:“这就是那个女人的杰作,她为了上位,为了成为洪门的副山主,连生她养她的亲生父亲都残害了!”

    严小开心中剧震,刚才看到老人的时候,他隐隐已经有着这种猜想,可当这个猜想由秦盈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震惊了,因为他真的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恶毒与残忍的女人。

    秦盈道:“外公六十大寿的时候,那个女人假装孝心的弄了一艘游轮,在游轮上给外公庆祝生辰,可就是当天晚上,她领着两个人摸进了外公的舱房,残忍将外公活活刺杀,然后将外公扔进了大海,最后还制造出外公不慎失足跌入海中的假象,外公‘死’后不足一个月,她就接掌了副山主的位置。”

    严小开听得心寒连连,为了上位,为了利益,这个女人竟然六亲不亲,这得心有多狠,血有多冷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啊?

    秦盈缓缓的继续道:“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女人机关算尽,终究是算漏了一样,外公的心脏是在左边,不是右边,所以尽管当时外公两腿齐折,左胸正中一枪,但被扔进大海后却却侥幸并未死去,最后侥幸的被一艘经过的渔船所救。但当时外公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双腿出现了坏死,被迫截了肢。在他的伤势有所康复之后,他就回到了国内,悄悄的找到了我,一点一点的教我经商之道……”

    听完之后,严小开终于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在背后撑着你的是你外公!”

    秦盈点头道:“不错,这些年来,在背后默默教导我扶持我的就是我外公,没有他,绝不会有今天的我,然而可惜的是,当时他所受的伤实在太重了,治愈之后也落下了病根,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到了今年,他的情况已经很严重,脑血管退化得十分厉害,神智也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说到外祖父的身体,秦盈红肿的双眼里又现出了泪光。

    严小开却忍不住问道:“那秦兰香呢?她为什么要杀你?”

    秦盈轻吸了一下鼻子,将泪水忍了回去,“严小开,你觉得我现在有多少的身家?”

    严小开道:“超过一百个亿啊,你之前好像说过的。”

    秦盈摇头,“不,你错了,我最少有五百个亿的身家。”

    严小开吓了一跳,“这么多?”

    秦盈道:“不过除了其中的那一百个亿,别的都不是我的!”

    严小开心中微动,“剩下的那些钱都是你外公的?”

    秦盈点头,然后又摇头,“那些钱是洪门的,由外公代管!外公当时身为洪门副山主,掌管着洪门的财政大权,在他被刺杀的之后获救的第一时间,他就转移了手中能够转移的钱财!后来那个女人接替外公坐上副山主之位,接管了败政,很快就发现这笔消失的巨款!”

    严小开顺势接口道:“她发现这笔钱消失得莫名其妙,又发现你开始发迹,所以怀疑到你的身上?”

    秦盈摇头,“不,那个歹毒又愚蠢的女人以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也坚定的认为外公早就死了!”

    严小开沉思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我知道了,她之所以要杀你,不是因为怀疑什么,而是因为她要你手里的钱,要巩固她在洪门的地位。”

    秦盈点头,“不错,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怂恿和诱惑我加入洪门,让我助她坐上山主的位置,可是我早已经看透了她,哪里会答应。因为这个事,原本就不喜欢我的她开始恨上我了,之后就一直想致我于死地,如果我死了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可以接管我的财产!因为不论怎样,她都是我的母亲!”

    严小开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立下遗嘱,如果你有什么意外,财产全部归你弟弟所有!”

    秦盈点头。

    严小开疑惑地问:“难道你不怕对你弟弟下毒手吗?”

    秦盈道:“我感觉她不会。”

    严小开道:“为什么?”

    秦盈沉思片刻道:“因为她对我和她对我弟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对于这一点,严小开也是认同的,因为在台省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秦兰香为了杀死秦盈,是不择手段的。可是为了救治秦寿,也同样的不择手段。

    第483章 该做准备了

    同样都是自己的儿女,为何厚此薄彼?

    对儿子,疼得入心入肺。对女儿,恨得咬牙切齿。

    是重男轻女?还是有别的原因。

    在回去的一路上,严小开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秦盈也很沉默,因为她哭累之后,就伏在严小开的腿上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时那优雅绝美的清秀面容,严小开心里生出怜惜与疼痛,像她如此才貌无双的绝色女人,本该被老天宠爱,但命运却让她饱受折磨与打击。

    难道,这就是别人一直在说的红颜薄命?

    花榭花飞飞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

    不知为何,严小开竟然很文青的想起了这样一句诗,抚着她纤柔长发,暗里起誓,既然没有谁怜,那从今天起,就由我来珍惜她吧!

    一路无话,车队缓缓的驶入了庙街。

    到了大宅门前的时候,严小开看看腿上在熟睡中的秦盈,有些不忍心吵醒她,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工作一直很忙碌,神经也一直绷得紧紧的,难得睡一觉,而且看她脸上的笑意仿佛还做了美梦,实在有些不愿惊扰她,于是就安静的坐在那里。

    前面的女司机看到后面监控画面里温馨浪漫的一幕,也识趣的没有打扰,只是悄悄的通知了别的保镖。

    秦盈一觉睡醒的时候,从严小开的腿上起来,抬眼看看周围,发现不但已经到了严小开家门前,而且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了,“呃,到了啊?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严小开道:“没关系,难得你能睡上一个好觉!刚刚我看你一直在笑,做什么美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