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耀铭二话不说,立即就走了出去,然后将他那辆86年的嘉陵摩托车直推了起来,大脚架一打,在摩托车的坐垫上一拍,“嚅,从大省城回来的乡下仔,我这个摩托就比你那破宝马贵!”

    一大家子人闻言,均是啼笑皆非,就连专注研究那只癞蛤蟆的严小开也忍不住转过头来。

    严基愣了一下之后,不屑的放声大笑,“就你这破车,还比我的宝马贵?哈哈哈哈,这是本年度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笑个毛啊!”西门耀铭冷哼一声,将摩托车身上保护电池的外壳一下拆了出来,直接往桌上一扔,只听得“咣当”一脆响,“大省城的乡下仔,睁大的你眼睛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严基疑惑的拿起来看了看,不屑地道:“不就是喷了点金色的破铁吗?”

    “上了金色的破铁?”西门耀铭愤怒的质疑,随后连连叹气道:“跟你这种连黄金摆在眼前都当是破铁的人,我真的没办法跟你说什么了!”

    “黄金?”严基再次哈哈大笑,指着桌上的摩托护壳道:“你这块破铜烂铁要真是黄金,我把它吃了!”

    在他大笑不绝的时候,严家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些好奇的严老五忍不住就走上前去,将那块外壳拿了起来,刚拿到手上,便觉得奇沉无比,差点还没拿稳的脱手掉到地上,随后又用钥匙刮了刮,刮开了一层金黄色,发现里面还是一样的金黄色,于是又用牙齿咬了咬,最后有些吃惊地道:“这……好像真的是黄金呢!”

    “啊?”

    这下,失笑的那些人笑容就凝住了,纷纷凑上前来看稀奇,有人甚至还找来了一块磁铁试磁性。

    “真的有点像啊!”

    “没有磁性,不是铁的!”

    “就算不是金的,也是铜的。”

    “别人说,黄金用指甲划一下会有痕,铜的没有,谁的指甲硬,来划一下!”

    “我来!”

    “咦,真的有痕啊!”

    “看,这背后还有印?”

    “周大福千足金999!?”

    “天啊,这真的是黄金?”

    “不是吧?”

    “……”

    在众人乱七八糟的议论声,西门耀铭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单据,找出其中一张,“啪”的扔到桌上,喝道:“用不着争了,这是我让金行定制这个外壳时给我开的发票。”

    众人凑上去一看,发现发票上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周大福珠宝,定制型86年嘉陵摩托车70c黄金蓄电池外壳,重六百零五克,十五万元整……而类似的发票,西门耀铭手里还有六七张。

    最后,大家确认了这张发票是真的,这个外壳也是真的黄金后,通通都傻了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西门耀铭,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谁能相信这世上有这么有钱,又这么二的人,竟然用黄金来装饰一辆破嘉陵!

    西门耀铭得意洋洋的指着摩托车其它金色部位道:“看,这个水盖,纯金的,九万多,这两个倒后镜,也是纯金的,总共十二万,这边这个护盖,纯金的,十五万,还有这个护泥板,这个脚踏,这个……这些都是纯金的,通通都有发票可证,别的不算,就是这些黄金外壳,总总共共就花了我九十八万,九十八比五十,我就算小学差几年才毕业也能算得出来,我这个摩托车,绝对比你那个破宝马贵!”

    严老六一家面面相觑,面浮讪色的一声也吭不出来了。尤其是那个严基,仿佛当场被扇了几耳光似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极为精彩。

    不过西门耀铭并不打算罢休,拿起那个金属外壳,往严基面前一递:“嚅,大省城的乡下仔,你刚刚怎么说来着?这要是黄金的你就整个吃下去是不是?”

    严基支支吾吾地道:“我……”

    西门耀铭道:“你什么你,你不是想吃吗?吃啊!你吃得下,我这十几万就让你吃下去,拉出来我也不要了。”

    严基被弄得极为窘迫,一个劲儿的往他老母的屁股后头躲。

    一直很优越,感觉好得不行的六婶这下也瞎了,面对咄咄逼人的西门耀铭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算这样,西门耀铭依然不准备饶过他,这厮可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了。

    严小开原本是不想理会的,可是看见父亲一个劲的向自己使眼色,母亲也向自己连连摇头,最终只好道:“小铭子,好了!”

    西门耀铭道:“哥……”

    严小开走上前来,伸手拉了拉西门耀铭,不过这厮仍不愿退回来,严小开就伸手在他的额门上轻弹了一下,“有几个臭钱好了不起咩?臭显摆啥呀!赶紧把你这破车推出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弄得严老六一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因为西门耀铭这个要是破车,那他们那个就是破车中的破车了。

    西门耀铭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严小开的话却不能不听,狠瞪严基一眼后,转过身来赔着笑对严小开道:“哥,不是我要显摆,是某些不知所谓的人先要显摆,我才显摆的!”

    如果换了别人,严小开肯定会说,几条疯狗咬了你,你就要咬回去吗?可这是自己的叔叔婶婶还有堂哥,他能说什么,只能无力的挥手,示意他就此打住!

    西门耀铭也识相,将护盖装回去,把摩托推了出去。

    在他出去的时候,严老六悄声的问严小开的父亲,“老三,这是谁啊?”

    严父道:“开子的一个朋友!母亲是海源市副市长,父亲好像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板!具体怎样,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听见这厮如此大的来头,众人均是吃了一惊,目光愣愣的看向正走回来的西门耀铭,然后又回头看看坐在一旁的严小开,眼中浮起不可思议之色,显然是想不到严小开这样的废柴也能交到这么厉害的朋友。

    是的,这虽然是一大家子人,但很多都很早出了门,有的在外面务工,有的在外面做小生意,就连严大伯在也县城开个小士多,在家里的只有严小开的父亲严老三以及脚上有些微残疾的严老二,家人之间平时也极少来往走动,所以大家虽然多少知道严老三家的一些变化,但不知道这其中全是严小开的功劳。

    在严家人的眼里,严小开依然是从前那个窝窝囊囊懦懦弱弱一无是处的废柴。

    西门耀铭走回来之后,看见大家都在看着他,这就道:“不错,我老母确实是副市长,我老豆也确实是董事长,我不但是个官二代,还兼着富二代!”

    显然,刚才严父的话,被西门耀铭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我这种身份,在我哥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你们算什么啊?大省城来的很了不起吗?亲戚很了不起吗?真是的,就没见过你们这种自以为是……”西门耀铭说着说着,不经意的看到严小开正在盯着他,话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终于扛不住地道:“得,我什么都不说了,你们继续聊吧,当我是透明人就行。我就是个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