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摇头道:“不知道,前天中午的时候突然走来的,来了之后就一直呆在我这里不肯走了!”

    严小开笑道:“他该不会是看上老板娘了吧!”

    老板娘佯装羞恼的横他一眼,“什么呀?这摆明了是被那些管公路的人给扔进村子里来的。”

    严小开不解地问:“管公路的为什么要把这样的扔进村子来?”

    老板娘轻点一下他的脑壳,嗔道:“你笨呀,这样的疯子要是在公路上乱窜,出了车祸,那些管路的人可是要负责的,最起码安全奖金就没了。”

    严小开恍然大悟,“还有这样的事情!”

    老板娘见怪不怪地道:“这有什么稀罕的,一年下来,我们这村怎么不得来两三个这样神经不正常的。”

    严小开道:“那你们怎么处理呢?”

    老板娘道:“不给他吃不给他喝,逗留个三五天,他就自个儿走了!”

    严小开心里微寒,目光不由得又看了那疯子一眼。

    老板娘将严小开的水和烟都装进一个袋子后问:“还要别的吗?”

    严小开摇摇头,掏出了钱包,只是往钱包里一看,不由得一阵悲哀,钱包里没有五十的了,只有一百的,但为了多问几句有用的,这就抽出一张递了过去,“给,不用找了!”

    老板娘听了一阵眉开眼笑,表面上还假惺惺地道:“那怎么行,我找你钱,找你钱吧!”

    严小开摇头道:“不用找了!老板娘,我向你打听个事儿呗!”

    老板娘道:“你说,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严小开伸手指了指村中的那栋粉色小别墅,“那家的女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老板娘立即警惕地问:“你打听这个干嘛?”

    严小开作出一副不好意思,忸忸怩怩的模样。

    老板娘阅人无线,早就阅出了经验,一看他这样的表情神态,立即就恍然明白了过来,“我又记起来了,你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是问那个阿娇的事情,小伙子,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狐狸精了吧?”

    严小开赶紧作出更不好意思的表情,为了将戏演得逼真一点,甚至还挤出一丝内气涌到脸上,使得一张脸变得通红,但表面还是摇头道:“没,没有!”

    “瞧你,脸都红了,还死不承认呢!”老板娘笑了一下,随即又严肃起来,“小伙子,可别怪大姐我没提醒你,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你还是别沾上她的好!”

    严小开仿佛被吓了一跳,忙问道:“她怎么不正经了?我觉着她挺好的啊!”

    老板娘叹气道:“看来你也被她表面的正经秀气给骗了,那女人啊,骚着哩,自从她男人出车祸过世之后,她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那个话怎么说来着,一点朱唇万人尝,夜夜都做新娘哩!”

    严小开立即作出生气的样子,“你,你骗人,她绝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许你诬蔑她!”

    老板娘冷哼道:“我诬蔑她?她是镇里那些干部的公用汽车,这在我们村又不是什么秘密,林业站的,工商所的,计生办的,经贸办的,还有上半年死掉的那个镇长,哪个不和她有一腿,她早就臭得烂大街了,我还用得着诬蔑她,切!”

    严小开仿佛被气得不行的样子,脸色胀红,浑身哆嗦的指着她道:“你,你……你给我找钱!”

    这话一出,老板娘傻眼了,祸出口出,多了几句嘴竟然就白白不见了七十一块钱,这可够她做一整天的了,心里懊悔得不行,但说出去的话就像嫁出去的姑娘,想收都收不回来,悻悻的拉开抽屉,一边找钱,一边道:“哼,可别怪我没告诉你,那女人已经外出大半月没回家了,说不定是染了什么脏病去省城治了呢!你要沾上他,迟早也会落得像杜大同和林茂光一样的下场。”

    严小开疑惑地问:“林茂光是谁?”

    老板娘却理也不理,将零钱一把塞进他手里,然后就往外撵他,“滚滚滚,再不做你的生意了。好眉好貌的,偏偏看上一个鸡都不如的女人。”

    严小开只好拿着钱出去了,不过走出门才两步,又折了回去,扔下十块钱,拿了一袋即食面包走了出去。

    那袋面包只要五块钱,平空又赚了五块,老板娘正要高兴,却见走出去的严小开竟然将面包扔给了那疯子,立即火冒三丈的追了出去,“哎哎,你个缺德鬼,你给他东西吃干嘛啊,他要赖着不走,我可找你啊!”

    严小开则坏笑着上了车,一溜烟的走了。

    车子驶出响水村的时候,严小开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了,变得有些凝重。

    一直坐在车里,也一直没有说话的尚欣终于开了口,忧心忡忡地问道:“阿大,你那个朋友真的失踪了?”

    严小开摇头,“没有!”

    尚欣道:“那他在哪儿?”

    严小开道:“刚才你不是看见他了吗?”

    尚欣茫然地道:“我看见他了?什么时候?”

    严小开道:“小卖铺门前啊!”

    尚欣仔细的回忆一下,然后愣愣的摇头道:“没有啊!”

    严小开道:“你再好好想一想!”

    尚欣努力的想了又想,仍是摇头道:“真的没有!”

    严小开叹口气,提醒道:“蠢妮子,你不觉得那个疯子很眼熟吗?!”

    “啊?”尚欣睁大了眼睛,吃惊得不行地道:“那个疯子就是你朋友假扮的?”

    严小开道:“要不然你以为在这种打个屁都会被人围观的小山村里,他一个外地人能有什么办法光明正大的潜伏下来呢?”

    尚欣细想一下,不由得连连颌首,除了这个办法外,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想到他那个朋友为了扮疯子,连胡子都露了一小截,不由同情地道:“那可真是难为他了!”

    严小开叹气道:“不过可惜,他这几天受的苦恐怕是白搭了!”

    尚欣道:“怎么说?”

    严小开道:“因为那个阿娇已经离开半个月了!”

    尚欣道:“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