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鹏道:“我说错了吗?”

    邓颂儿恼得不行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当初要不是你点头,五素能去那个破安保公司实习吗?她不去那儿实习,能把她哥也一起带去吗?她哥要不跟着去的话,能出这档子事吗?”

    上官鹏道:“这……只是意外,你怎么胡搅蛮缠呢?”

    “我胡搅蛮缠?”邓颂儿的火气变得更大了,指着对面坐的严小开与上官五素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女儿和一个小保安好上了,我还胡搅蛮缠?”

    上官鹏刚开始看见女儿拉着严小开的手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的,但随后也变得坦然,因为女儿长大了,总是要找对象结婚生子的,或许在别人眼中,保安是一个很差劲的职业,但他却觉得职业无分贵贱,哪一行都可以出状元的,只要不是好吃懒做好高骛远就可以了。唯一感觉有点不足的就是这小伙子看起来太过斯文秀气一些,不是特别高大强壮,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扛起家庭这个责任。

    不过现在,他更忧心的不是女儿处对相的事情,而是儿子的生死问题,所以他道:“这个事情,咱们以后再讨论好吗?”

    邓颂儿气急地道:“以后再讨论?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人家把你女儿的肚子搞大了再谈吗?”

    上官鹏皱眉道:“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邓颂儿道:“我有说错吗?”

    看见父母突然间吵了起来,上官五素赶紧的凑上前来,“爸,妈,你们干嘛呢?我哥都不知道怎样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吵架!”

    邓颂儿气道:“你还好说,你哥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你给害的。”

    上官五素委屈的眼眶发红,“妈,我……我怎么害我哥了?”

    邓颂儿道:“你怎么害的,要不是你……”

    一旁的上官鹏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喝道:“够了,邓颂儿,你疯了是吗?这是什么场合,什么时候,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邓颂儿心里原本就难受,正因为有旁人在才死死的忍着眼泪,这会儿被丈夫一喝斥,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哽咽着道:“我疯了?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疯不疯?”

    说到儿子,上官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幽幽的叹气。

    看见这边闹得厉害,严小开终于忍不住上前来劝道:“伯父,伯母,你们不要太忧心,上官是个好人,他会吉人天相的。”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没有一点儿问题,可是邓颂儿早已先入为主的对严小开有了偏见,立即就喝道:“谁是你伯父伯母,少跟我们攀亲戚。我们家的事,不要你管,你给我走开。”

    热脸贴了冷屁股,而且还被屁给熏着了,严小开大窘,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妈!”上官五素急得跺脚,拦上前去道:“你干嘛呢!”

    “邓颂儿,我看你真是疯了,小严好心的劝慰你,你竟然对人家说这样的话!”上官鹏气得不行,赶紧的上来握着严小开的手道:“小严,真的抱歉,你阿姨忧心上官的事情,情绪不是那么稳定,你多包涵下!”

    严小开点点头道:“我能理解的。”

    正闹得有点不可收拾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灯灭了,随之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班医生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外面闹哄哄的场面也立即止住了,上官鹏第一时间迎上前去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带头的一名医生解下了口罩,语气沉重地道:“上官书记,夫人,抱歉,手术虽然做完了,可是贵公子还是没能挺过去,你们……嗯,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啊!”医生的话还没说话,邓颂儿已经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妈,妈!”上官五素哭叫着,赶紧去搀扶她。

    上官鹏的身体也晃悠几下,脸色惨的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正乱作一团的时候,严小开却已经发疯似的冲进了手术室……

    第617章 起死回生

    严小开冲进手术室之后,看见上官云尘寂然不动的躺在手术台上。

    昔日一起战斗,一起笑闹的小伙伴就这样去了,严小开当场就僵立在那里,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紧跟着,上官鹏,邓颂儿,上官五素也纷纷抢了进来,一片凄婉惨绝的哭喊声,失去情人的疼痛让他们的情绪通通都崩溃了。

    最后面进来的主刀医生惋惜地道:“手术已经做完了,眼看就能撑过去了,可惜就是差这么一点……伤得实在太重了,各位,请节哀!”

    听见他这么说,邓颂儿又是一阵失控的哭天喊地,扑到上官云尘的身上,“儿,我的儿呀!”

    严小开听得却是心中一动,上前摸了摸,果然发现上官云尘的身体是温热的,伸手搭住他的脉搏,却已经没有了搏动。

    很明显,上官云尘确实是去了。

    然而严小开和上官云尘的家人都一样,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下一刻,他要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努力,哪怕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颗乌黑的药丸递给上官鹏,“伯父,请你把这个药丸咬碎了给上官嘴对嘴的灌下去。”

    上官鹏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小严,你这是……”

    严小开没有解释,只是把药丸硬塞到他的手上,然后走上前去对趴在上官云尘身上邓颂儿道:“伯母,请你让开一下!”

    邓颂儿只顾哭嚎惨叫,理也不理他。

    时间不等人,耽误的时间越久,原本渺茫的机会就变得更渺茫,严小开等了一下,见她仍然挡在那里,这就直接伸手将她一把拨了开去,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扬起双手,对着上官云尘头上的穴位就点了下去。

    在唐朝的时候,师父教给了他两套精湛的点穴功夫,一手用来制人,一套用来救人,制人的点穴功夫,必须具备深厚的内气方可为。救人的点穴功夫,却必须损耗内气才能为之。

    内气,练来极为不易,高手们视如性命般珍贵,轻易谁也不愿意耗损,所以严小开也从不愿施展,可是这一次,眼看着上官云尘要去见阎王了,为了救他,就算是耗损内气严小开也认了,哪怕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在所不惜。

    被拨得摔落到地上的邓颂儿看见严小开在自己的脑袋上不停的伸指乱点,立即就爬起来,扑到他的身上,又撕又打的嚎叫道:“你在做什么?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严小开完然不顾身后的厮打,只是全神贯注的给上官云尘点穴,从头开始,一直不停的往下。

    “嘶啦!”一声响,当严小开身上的衬衣被疯子似的邓颂儿撕破的时候,上官五素与上官鹏终于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