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开点头道:“那这样,李先生,既然这套家私出了这样的问题,那不管中间是什么原因,我们现在按原价退回给你可以吗?”

    毕瑜闻言顿时就急了,忙道:“小开,这套越黄交货的时候,我专门派人当着李先生验过货的,当时上下左右前后都仔细给他看过,没有裂,没有痕,也没有蛀,我们还拍照做了记录的,仅仅只是一个星期就变成这样……”

    “姐,你先别说话!”严小开摆摆手止住毕瑜的话,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而且说多就错多,所以他将目光转向李伟忠道:“李先生,你意下如何?”

    李传忠嗤之以鼻地道:“原价退回?仅仅是原价退回能补偿我的损失吗?”

    尽管严小开这边来了不少的人,个个都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可是李伟忠只是微微的紧张过后,又恢复了原来那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欠揍模样,显然这厮也是经在大风大浪,见识过大蛇屙屎的!

    李伟忠接着道:“姓严的,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可是你今天摆了这么个场面,我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你是出来混的。既然你是出来混的,做人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严小开淡然道:“道理我多少懂一些的,如果你肯讲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伟忠冷哼道:“我在你这里买这套家具,是因为我看中它是越黄,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简约时尚国际范……”

    严小开苦笑道:“李先生,你不用说这些的,你直接说买这套家具是为了充门面就可以了,我是生意人,我懂的!”

    李伟忠点头,咄咄逼人地道:“不错,我买这套家具,就是为了在我的那些朋友,那些合作伙伴面前证明的我实力和品味,证明我是个有文化有内涵的人。可现在呢?结果呢?我买了一套被虫蛀得千穿万孔的家具,知道的人说我买了一套家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买了口棺材呢!”

    严小开:“……”

    李伟忠滔滔不绝地道:“我买了你这套家具,我不但没长脸,反而丢尽了脸,成为了朋友圈,生意场上的一个笑话,你的家具让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在合作伙伴面前形象大打折扣。我的损失如此巨大,你仅仅是按原价赔偿?你找个人来说说看,这样能赔偿我的损失吗?”

    听着他这入情入理入木三分的苦诉,严小开差点真的就把自己当成黑心奸商了,好一阵才问道:“那依李先生的意思是?”

    李伟忠道:“出来混就有出来混的规矩,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规矩,假一赔十,按原价十倍赔偿给我!”

    一千三百五十万的原价,十倍就是一亿三千五百万!

    这天价的索赔方式,可真的要比抢银行还好赚啊!

    开红家具城的工作人员闻言,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而李伟忠那边的人则大声叫好。

    秦寿和西门耀铭见状,互顾一眼,立即就捡起了扔在面前的刀斧,指着他们道:“再嚷嚷一个试试,再嚷嚷一个试试!”

    李伟忠的那班人见状,心头微惊,又纷纷的闭了嘴。

    严小开回头看了秦寿和西门耀铭一眼,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那温和中带着煞气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两人心中一凛,刀斧又一次垂了下去。

    看见两人不再叫嚣,李伟忠那边的人也不再作怪,严小开这才淡笑地道:“李先生的胃口不小嘛!”

    李伟忠道:“这还用说吗?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胃口大,去夜总会桑拿城嗨屁的话,我每次最少都是双飞!是的,你没听错,最少!而且你不用怀疑我的能力,不吃药的情况下,双飞小case!”

    众人:“……”

    严小开神色古井不波地道:“李先生,如果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呢?”

    李伟忠立即露出了凶相,阴狠狠地道:“那从今儿起,你就别想再好好做生意了!”

    严小开笑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只是在……”李伟忠挠着头道:“靠,那个什么来着?”

    “维权!”他的那班猪朋狗友赶紧适时的提醒他,“你在维权!”

    李伟忠就大声道:“对,我维权,我是在维护我自己正当又合法的权益,你们这些牛鬼蛇神,来再多人又怎样,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这儿不走了。我不但赖这儿不走,而且我还要报警,要告到消费者协会去。我要让你们倒闭,让你们滚出深城!”

    “对,报警!”

    “告他,告死他!”

    “这样的奸商,我们深城人民不欢迎你,赶紧给我们滚出深城!”

    李伟忠带来的那些狐朋狗党原本被秦寿与西门耀铭,还有阿飞一等震慑得不敢出声的,可是在李伟忠的煽动下,又乱七八糟的叫嚷起来,最后汇成一句“滚出深城!”

    这一次,严小开这个第一号男主角显然变成了超级大反派,因为就连路边围观凑热闹的观众也跟着随声附和的叫嚷起来。

    开红家私城门前,一遍接一遍“滚出深城”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严小开也因此变得十分被动。

    正在这个时间,旁边一直默然不作声的阿弟突地蹿了出来,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就朝李伟忠扑了过去。

    严小开见状大惊,张嘴怒喝道:“阿弟,住手!”

    要收拾这些杂碎的话,哪里轮到阿弟,自己不消说,就是西门耀铭,甚至是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秦寿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可这件事情,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暴力可以解决的!

    暴力,只会将事情变得更复杂,更难以收拾!

    严小开是洪兴社四大龙头之一,在香江那边,洪兴社帮众听不听严小开另说,可是在深城这个新区,他却有绝对的话语权,在这个区的所有洪兴社帮众都以他马首是瞻,唯他号令,尤其是阿弟。

    如果不是严小开相中,亲自将他扶上位,或许现在阿弟仍是个默默无名的小混混,哪会像现在这么风光威武,所以对严小开的话对阿弟而言,无疑就是圣旨中的圣旨!

    一听到严小开的喝声,阿弟生生就止住了脚步,扬在半空中即将拍到李伟忠头上的板砖也滞了一下。然而这一滞之后,板砖最终还是拍了下去,而且拍下去后当场就的板砖碎裂,头破血流!

    众人见状全都呆住了,就连嚣张跋扈的李伟忠都当场傻在那里,因为阿弟这记板砖并没有拍到他的头上,而是阿弟拍到了自己的头上。

    阿弟手握着半截板砖,任由脑袋上的血水滴淌,目光紧紧的盯着阿伟忠一班人道:“我阿公可能不是一个纯粹的黑社会,我却是六岁就进了社团,所以你们最好不要逼他,你们逼他就是逼我,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对自己都能下得这么狠的手,对别人呢?

    众人这样一想,无不心寒连连,乱哄哄的场面也因为这一板砖而暂时平静了下来。

    不过只是一小会儿,李伟忠又冷笑着叫了起来,“吓唬我呢?我李伟忠可是被吓大的!”

    阿弟闻言,立即又要去捡板砖,显然又要给自己的头上来一记。

    严小开见状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拦住阿弟,并冲他缓缓摇了下头,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李伟忠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货色,这一手唬别人可以,可是对这样的滚刀肉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