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尾酒,很快就来了。

    哈利的一把牌还没玩完,性感的女侍已经俏盈盈的端着鸡尾酒出现在眼前。

    只是,当哈利扬起手要去接过那杯酒的时候,横空却突地蹿出一只大手,握着女侍端酒的小手,将酒一股脑儿的淋到了哈利的头上。

    “发克!布湿!”哈利被淋的一个激灵,立即在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边拨拉着满头满脸的酒水,一边用英语叫骂,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见拉着女侍的手将酒倒在自己头上的是一个俊美绝伦的年轻男人,“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这个年轻的男人,无疑就是严小开严大官人。

    大官人不出场则已,一出场必是一鸣惊人。刚才他原本是想让阿安来的,可是有点怕他压不住场面,这就亲自出马了。

    严小开淡笑着,用带着一点客家腔调的英文道:“没什么,只是看你赌得脑子有点发烧了,想让你清醒一下!”

    哈利的目光越过他,发现他身后还站着几名西装革履的汉子,显然是赌场的安保人员,神色间不由显出一丝慌乱,但仅一会儿就恢复正常,沉声问道:“你是谁?”

    严小开道:“我是赌场临时请来客串演出安保主任的!”

    哈利恼怒地道:“你演你的,泼酒给我干什么?”

    严小开摊手道:“因为你玩嗨了,把我们赌场的人都当成了傻子,所以让你冷静冷静。”

    哈利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严小开道:“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个时候,周围的赌客看见这里起了纷争,赌得不太大的赌客们纷纷撤回筹码,围上来驻足看戏。

    华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奇心,再加上从众心理,看到别人围着来看热闹,自己怎么不会落于人后呢?

    哈利见人一多,声音立即就高了起来,“哦,我明白了,你们赌场是看不得我赢钱,是故意来找我的茬是不是?”

    哈利这厮也不笨,想煽动凑热闹的赌客来为自己撑腰。

    严小开也不跟他急,只是淡淡地道:“如果你是凭运气,又或凭真本事赢了钱,我们是心服口服的,可是你在赌场里出千,那我们只能对不起了!”

    哈利怒道:“我什么时候出千了?”

    严小开笑道:“哈利先生,我有叫错你的名字吗?”

    哈利闻言,顿时就打了个冷颤,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人能查得出自己的底细,可是这人一张嘴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就有些紧张,但表面还是冷静地道:“我不知道你在叫谁,我只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千?”

    严小开笑意不减地道:“哈利先生,我们这儿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那句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水底打屁都有人知道,何况是赌桌上!”

    “你别说这些废话,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那就给我道歉,然后给我滚开,这破赌场,老子以后都不来了!”哈利冷笑不绝的说着,又冲周围的赌客道:“我劝你们大家以后也不要来了,去永利,去葡京吧,那里绝不会因为你赢了钱就故意找你的茬,如果你需要,他们甚至还会安排车送你去码头机场呢!”

    这话一出,原本就有些骚动的赌客们纷纷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有的甚至开始冲严小开等人叫骂起来,场面也变得乱哄哄的。

    站在后面的吕妍看见赌场变成这样,急得不由连连跺脚,叫这厮来解决问题,没成想闹得更不可收拾了……

    第966章 黄泥掉裤裆

    博彩业其实就是娱乐业,它和电影院,主题公园,夜总会等一样。带给人们的是感官上的愉悦享受!

    不过,一般的娱乐业都是固定投资,循环利用,价值的体现依据客人的多少而有所表现。它并非不产生价值,只是它的价值更多体现在人们的感情之中。但是将博彩业划到娱乐业之中。其实是对博彩业根本性掠夺性质的经营手段的一种掩饰罢了。

    博彩业最大的特色不是制造感官享受,而是它天生与自己的顾客就是相对立的冲突关系。

    这种冲突也是不可能调和的,就算是表面是和谐的,但本质永远不会变。

    在商业中。所有的商品卖出,都遵循着一个基本原则:各取所需。

    商家得财,而顾客得实物或实惠。双方彼此间不会有天生的对立。但是赌场不同。赌客与赌场之间天生就是一种对立而又相互依赖的存在。

    赌客们赢得多了,赌场就要亏钱。赌场赢得多了,赌客们又不愿意。

    赌场赚得越多,赌客们对赌场地仇视心理也就越大。即使赌场一再标榜公正,也难免有输钱的人因此而怨恨赌场,从而产生各种过激行为,并导致对赌场声誉的不良影响。

    而且,从古到今,赢钱的总是赌场,不然的话,这赌场早就关门大吉,也不会兴旺到现在。赌客们的怨声从来就没有停过,他们一面骂着赌场的不公,一面又企图能在赌场上赢更多的钱。十足的矛盾综合体。

    现在,严小开对哈利的行为,无疑就是激发这种天生矛盾的一种表现,自然引起赌客们的公愤。凑上来看热闹的赌客无不纷纷出言谴责。

    “……你们开赌场的只许我们输钱,不许我们赢钱吗?”

    “就是,输不起就不要开赌场!”

    “你们就这样做生意,谁还敢上你们这儿来玩呢?”

    “吕家的赌场看来真不行,咱们还是上何家的去吧!”

    “……”

    赌客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说得多难听的都有,因为他们谁都对赌场有着怨恨,这会儿有人带了个头,正好让他们好好的发泄一番。

    看见场面乱糟糟的难以控制,吕妍急得不行,自从何家弄出了什么抽奖活动之后,吕家各个赌场的生意就一落千丈,经过了严小开的点拨之后,好容易才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可是现在严小开这么一搅,生意恐怕又要不行了。

    着急上火之下,吕妍真的很想冲严小开喝问一句: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只是目光转向严小开的时候,却发现这厮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甚至还带着微笑的看向一班情绪激愤的赌客。

    吕妍很想上前用力的敲下严小开的脑袋,问他是不是不想要第三条腿了,把事情搞成这样。

    至于那个哈利,看见一班酱油党通通自动自觉的到站自己这边,心里得意,更是来劲儿的冲严小开大叫道:“你不是说我出老千吗?拿出证据来啊!拿出来啊!”

    人一得意,难免忘形。这会儿的哈利就像是网络上在群里常常发言的逗逼,动不动就喊“来啊,来啊,有本事你来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