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是一个骰子出现了失误,可是结果却变成了2,3,6,总共11点,属于大,也就是说买大的严小开赢了,又赢了!

    一时间,何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呆呆的看着三颗骰子,完全反应不过来,因为这对她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事实确实发生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完全没有理由的啊!

    1和6相差这么远,我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低级失误!

    真的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还是撞了邪见了鬼?又或是严小开这个王八蛋在暗中做了手脚?如果是他做了手脚,可是为什么连自己也发觉不了?

    “咳~”正在何云不停的问着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一声轻咳响了起来。

    严小开清了清喉咙,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何大小姐,你看清楚了吗?”

    何云清醒过来,深深的看了严小开一眼,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最终她半句废话也没说,冲旁边的胜叔道:“给他筹码!”

    胜叔迟疑地道:“可是……”

    何云冷声喝道:“给他!”

    胜叔叹一口气,这就命人拿来筹码,赔位给严小开。

    这一把下来,严小开面前的筹码又翻了一番,十二亿二千五百万变成了二十四亿五千万。

    这堆在桌上的虽然只是塑胶方块,可这每一块的价值都超过了同等大小的黄金,将它们兑换成钞票的话,那将是一笔常人无法想像的巨款。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惊天地,泣鬼神的豪赌!

    桌上的赌注,对某些超级土豪而言,也许算不得什么,可是严小开这样完全不留余地的赌法,却是绝对惊世骇俗的。

    一盘定输赢,破釜沉舟,有时也是一种危机意识,很有可能唤起人的一部分潜能。严小开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智慧,把自己置于最高危险境地,才会获得最大的成功。

    何云站在那里,缓缓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就算是赌遍天下的她,也无法适应严小开这种不要命的赌法,待到她感觉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之后,这就又一次扣起骰盅,紧张,慎重,又无比平稳的摇起骰子!

    约摸摇了足有一分钟的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了骰盅内的点数就是她想要的,她才将骰盅放下来,漠然的冲严小开道:“下注吧!”

    严小开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将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

    是的,这个变态超级赌徒,竟然又一次选择了全下,而且这一次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买大。

    如是这样的豪赌,不但赌场的工作人员,就连见惯了大蛇屙屎的胜叔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何云倒还显得从容,只是看到严小开买的是大之后,脸色不由微变一下,因为她摇的骰子分别是3,4,4,正好是大,不过微诧之色只是转瞬即逝,眨眼之间,她已经平静了下来,因为她还有绝招。

    这个绝招,平时她是不会使出来的,以赌技为傲的她甚至还是相当不屑的。因为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绝招,而是一种低级的作弊手段!

    盅盖的顶部有一个细小的开关,只要摁下去,骰盅里面的机关就会触发,然后改变已成定局的骰子点数,从而改输为赢。

    何云向来都不喜欢这种作弊手段,甚至是不屑,并对赌场高管们明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轻易使用这种手段,然而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用了,因为她要是不改变点数,化大为小,她的损失就更惨重了。

    摁下开关,确定其中一颗骰子已经从4变为3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仍然淡然自若地与旁边两女调笑的严小开,心里冷哼道:王八蛋,这把姑奶奶就让你一文不剩的滚出葡京赌场。

    严小开见她嘴唇轻蠕,仿佛又要问自己是否确定的样子,这就摆手道:“什么都不必说了,直接开吧,我已经确定了。”

    何云冷漠的哼了一声,伸手缓缓的揭开盖子,“滚吧,你输了!”

    严小开叹了口气,“何云,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信,你就不能先看看骰子,然后再下结论吗?”

    大官人很想告诉她,有时盲目的自信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通常情况下,一个自信的人,总能坚定不移完成想做的事,可是没有摸清楚情况的盲目自信却会让人失败。因为过度的自信让自己变得自负,变得目中无人。就像现在的何云,她自负自己摇骰子天下无敌,却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苏格拉底说过一句话“真正聪明的人是明白自己是无知的人”。

    一个人,首先要明白自己知道的很有限,才能虚心学习,才能够真正谦虚谨慎的以有限来追求无限。凡事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够提高自己,才能够改善自己的不足。

    过犹不及,什么事过头就会走向反面。

    何云下意识的垂眼看了一下,然后傻眼了,骰子的点数和她想摇出来的点数是一样的:3,4,4。没有丁点丝毫的误差。

    何大小姐的赌技依旧是杠杠的,想要摇什么点数就能摇出什么点数,可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在摇出了3,4,4之后,曾摁动了作弊开关,这个时候应该是3,3,4才对,可是事实却完全不是,骰盅内的机关仿佛失灵了一般,骰子完全没有改变。

    11点与10点,虽然只是一点之差,可是一个属于大,一个属于小,一个赢,一个输。

    正是这一点的差别,输赢就是二十多亿上下。

    何云这下是彻底的呆了,身体有些无力的顿坐到身后的椅子上,仿佛是那晚被严小开霸王硬上弓之后从床上下来,双腿不停发软似的。

    看见她脸色有点白的模样,严小开竟然很关心地道:“何云,你怎么了,脸色不是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这样的关心,是真心还是假意,别人无从分辨,但在何云看来,这是奚落,是讥讽,所以她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姓严的,你少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姑奶奶不吃你这一套。”

    严小开愣了一下,扬起双手作投降妥协的模样,“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想说如果你真的不舒服,咱们就不玩吧!反正老是赢你,我也觉得没意思!”

    玩?

    每一把上十亿的巨赌,在这厮看来只是玩?只是儿戏?

    玛勒隔壁的,见过不拿筹码当钞票的,可真没见过装逼装得这么牛逼的!

    赌场的工作人员无不如是想。

    何云缓缓的喘了几口气后,勉强平伏了下来,冲旁边的胜叔道:“赔给他!”

    胜叔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接触到她严厉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嘴,将二十四亿五千万的筹码赔给了严小开。

    又一把下来,严小开面前的筹码又翻了一倍,从二十四亿五千万变成了四十九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