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才能滚出我们家啊。”李染嫌弃的声音充满了毒液。

    “反正他住在外面,我看他还挺有钱的,这沙发得花不少钱吧。”

    “我看是,上次直接拿1000块钱给我,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我怀疑他去买屁股。”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

    “既然他这么有钱,干嘛不去住宿舍。”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怪异的癖好,比如卖屁股?”

    “行了行了,别乱说。”

    “下次让他交点伙食费。”

    尽管里面的话语声已经尽量放轻了,但江堤还是听到了。

    他听到他们对他这个累赘的不满,嘲讽,厌恶——

    “你爬了十层楼,可能才达到别人的地下室。” ——寄生虫

    第22章 答复

    最终搬出去了

    听到江堤要搬出去的话,这一家人无疑是高兴的。

    婶婶小心问道,“你能搬到哪儿去?除了我们还有人收留你?”

    该不是交生活费的事情被江堤先知道了吧。

    “我同学说学校周边有很便宜的房子,一年才几百块……”江堤咬着筷子,睫毛颤的不行,捏着筷子的手心满是汗,他不擅长撒谎,况且被这么多人看着,不安和害怕放大。

    “你们学校……”李健敏也看着他,那双时时刻刻对他意淫的眼睛像毒蛇一样,“你该不会真的像染染说的——”

    “你说什么呢。”婶婶忙厉声打断他,又看江堤,“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有钱同学?”

    虽然换了个说辞,但言语中还是一样的态度。

    江堤心里一颤,差点连筷子都握不住,“没有……”

    “妈,他要走你就让他走呗。”李染则是觉得是个好消息,她才不管什么有钱朋友,只要江堤能赶紧离开他们家就行。

    婶婶怼了李染一下,“你懂个屁。”

    李染被怼的踉跄,碰的一声放下碗筷进了屋。

    “你别管她,其实我们没想让你走。”婶婶讪讪笑着,破天荒的给他夹了一块肉,脸上的谄媚明显,“你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啊,你搬过去不会被欺负吧,你那朋友是不是很有钱?你看,婶婶和叔叔照顾你这么久……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江堤就是个乡下来的穷孩子,当初因为一千多块钱一年的住宿费都交不起,这才来几个月,半年不到,就要自己出去住。

    若真是李染那样说的,卖屁股——

    婶婶的眼神一下怪异起来,但看在钱的份上,忍了忍,“婶婶叔叔条件不好,你受委屈了,以后可别可别忘了我们——就是这伙食不知道好不好——”

    江堤盯着碗里的白米饭,上面终于挂着一滴油光,婶婶还在不停的跟他‘暗示’钱的问题,他早该想到的,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

    裴绥之的电话是在第三天打过来的。

    江堤看了许久,刚准备接通,电话就自动挂断了,他想了想准备回拨,裴绥之的电话又进来了。

    “喂……”这次他接的很快。

    江堤的声音低低的小小的,打在裴绥之心尖儿上,软绵绵的。

    他溢出笑意,“考虑好了吗?再不答复我可就要来绑人了。

    “考虑好了。”江堤在学校河道旁寻了张椅子坐下,答复道,“我答应你。”

    裴绥之沉默了一瞬,“下午高航远回来接你。”

    “我……不在家里……”江堤忙说,“你把地址给我吧,我上完课自己去。”

    他的声音透着局促慌张,裴绥之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他现在可能站着手指捏着裤缝,贝齿轻咬着红润诱人的下唇——

    他像哑炮似的,敲了下桌面,“乖,我不忍心你走路。”

    江堤面上一红,手指紧紧的捏着手机他想挂,但是不敢。

    最后裴绥之还是把高航远的电话发给他。

    下午上完课,高航远来接他回家拿东西。

    人来去往,江堤东西不多,两个蛇皮袋就装完了,只是书比较重,高航远一个人搬了两趟才搬完。

    关上车门江堤道了声鞋,然后乖乖的坐着,青葱白净的手指搭在安全带上,看上去有些紧张。

    “裴先生不喜欢脏乱,轻微洁癖,书房和主卧不能进,其他地方随便走动,大门是钥匙和密码锁。裴先生应酬时间不允许打扰,不能拨打他的私人电话——”

    高航远事无巨细叮嘱江堤,允许和不允许说的明明白白,然后递过去一张纸和钥匙,纸上是大门密码和裴绥之的电话。

    和裴绥之给他的不一样。

    江堤一路听着,记下不少,甚至拿笔写下来。

    高航远把他送到目的地,简单的说明房间的方位,然后离开。

    第23章 同居

    蛋糕

    裴绥之的房子蛮大,独栋别墅屹立在半山腰,在茂林的树林间开辟了一条油柏路蜿蜒延伸到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