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给志江说了媳妇,和和睦睦地过小日子,甭提多开心了。

    *

    过了小年,离大年就不远了。

    柳小樱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宝宝的生日是一月一日,是柳小樱给定的,还写在了纸条上。冯玉兰想着捡到宝宝的日子是农历十二月十二,不如把那天当生日吧?

    柳根发也是这个意思,说有纪念意义。

    柳小樱觉得哪天过生日不重要。对她来说,宝宝的生日是个谜,那是星历日期,换算成地球公历谁晓得是哪天啊?

    她把宝宝的身份标签都存好了,等到宝宝长大了,就跟宝宝说说他们的来历。要说,当个星际宝宝也蛮不错嘛,她的精神力是s级,生出的宝宝也是超级聪明的。

    这么一来,宝宝满月往后推了十天。

    要到农历正月十二。那时已经“立春”了,就要过“元宵节”了。

    宝宝满月是件大事,,柳小樱都准备好了。

    那些小衣裳是特制的,当时就搁在筐子里了。也亏得她懒省事,准备的衣裳都是一打一打的,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是一样的,这样穿出去五个娃娃一模一样,很有五胞胎的架势,也没人会怀疑。

    其实,柳小樱多虑了。

    在其他人看来,五个娃娃长得一模一样,那些细微差别根本看不出来。她晓得内情,加上眼力过人,才能分辨出来。

    冯玉兰天天给宝宝喂米汤,就常常弄糊涂。

    哪了吃了?哪个没吃?

    为了防止漏掉了,就在宝宝的领口上,挨个绣了“1,2,3,4,5”。这些洋码字是小樱写的,冯玉兰比着绣上去的。

    那些来喂奶的嫂子们,觉得挺好。

    她们也分不出哪个是哪个,几个娃娃特别能吃,只要轮上了就不撒手,急得其他几个嗷嗷叫。

    江二嫂子就开玩笑说:“每次来喂奶,就像打仗……”

    柳小樱不由得想象着宝宝们出门的日子。

    那是一个班啊,浩浩荡荡的,肩扛手提也忙不过来,到时候可咋办?

    柳小樱眼珠子一转,就想起了后世的婴儿车。

    她画了一张草图,双排座的,一下子可以装五个娃娃。

    柳小樱给爹看了看图纸,柳根发瞪大了眼睛。

    “樱子,这是啥?”

    “爹,这是婴儿车,可以推着跑……”

    柳根发很感兴趣,就说:“樱子,爹拿着这个图纸去问问木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好啊,那就赶紧问问……”

    柳小樱很兴奋。

    有了婴儿车,出门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

    第二天,柳根发揣着图纸去了小集镇。

    他找到蒋木匠家。

    蒋木匠是这一片最有名的,手艺很精湛。

    他瞅了瞅图纸,问道:“大叔,这图是谁画的?”

    “这是俺闺女画的……”

    “唔,你得叫妹子来一趟,得问几个细节问题……”

    柳根发答应下来,准备带着小樱再跑一趟。

    蒋木匠把图纸留下了,琢磨了一个晚上。

    对画图的妹子,很是好奇。

    第013章

    *

    抽了个空档,柳小樱跟爹去了小集镇。

    找到蒋木匠家,很是惊讶。

    这是带门楼的小院子,五间堂屋明晃晃的,都是青砖灰瓦大窗户,东西厢房各四间,也是瓦房,院里栽着两棵梨树,干净整洁,一点也不像木工房。

    看来,这户人家家底很厚实啊。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迎上来,听说找蒋木匠,就笑着问道:“老乡,俺家个个都是木匠,你找哪一个啊?”

    柳根发赶紧说:“就是那个二十出头,白净脸,细长条的……”

    “哦,那是俺家老三,正在后院里忙着哪!”

    说着,蒋大伯冲着后院大声喊着:“三儿,有人找!”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后生从山墙那边绕了过来。他穿着帆布工作服,瘦瘦高高的,脸很白净,头发上沾了一点木屑儿。

    柳根发就说:“蒋师傅,这就是俺闺女!”

    “大叔,您来了!”

    蒋玉山也认出了来人。

    他看到柳小樱,楞了一下。

    这妹子长得太好看了,皮肤白皙,透着光儿,眼睛清澈明亮,都能淌出水来了。

    蒋玉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眼神儿就有点发直。

    柳小樱暼了一眼。

    心说,看什么看,赶紧办正事儿。

    蒋玉山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叔,您先坐下,我去拿图纸……”

    说着,搬了两把椅子,让柳根发父女坐下。

    蒋玉山洗了手,回西厢房拿了两张图纸。

    一张是原图,一张是他自己画的。

    “大叔,我琢磨了一晚上,有几个地方需要改改……”

    蒋玉山照着原图,问了几个问题,比如转向轮、扶手、轴承、刹车、防滑、遮阳棚等等。

    柳小樱这才晓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里是乡镇,没有橡胶轮胎,机械装置全靠木料解决,纯手工的。

    蒋玉山倒是考虑到了。

    他指着另一张图纸,说:“大叔,妹子,你们看一下,这是我琢磨的……”

    比着这张图,蒋玉山提出了修改建议。

    首先,要做一个小推车,底部装四个转向轮,上面套一个藤条筐子,活扣的,两头带扶手,可以取下来。藤筐分为前后两部分,用隔板分开,加上座位,座位中间也用板子隔开。滕筐前小后大,前排坐两个娃娃,后排坐三个,这样既省工又省料,结实轻简,也安全。

    蒋玉山的设计很完美,柳根发连连点头。

    “蒋师傅,这个下来,得多少钱?”

    “大叔,要是自己备料,我这边只收个手工费,若是包工包料,得再核算一下……”

    蒋玉山很客气。

    柳根发考虑着家里不缺木料,那藤条筐子集上就有卖的,不过都是两头一般大,到时候量了尺寸去定做一个。

    柳根发就说:“蒋师傅,料由我家来准备,赶明儿就送过来,手工费多少?你尽管说!”

    蒋玉山抿着嘴笑了笑。

    “大叔,这个活儿复杂,收多收少都不合适,到时候您看着给吧?”

    柳根发腰里有钱,底气足了不少。

    “蒋师傅,这可不行,亲兄弟明算账,您还是算算工钱吧?”

    蒋玉山向来精明,这会儿不过是看在柳家姑娘的面上,客气一下。见柳大叔一脸认真地样子,就算了一下工时。

    “大叔,这设计费就不收了,我只收个加工费,算下来至少得十个工,就收您三块钱吧……”

    柳根发心知是打了折的。

    木工活儿一向不便宜,十里八乡娶媳妇嫁闺女的,都要打几样家具,那木匠接都接不过来。

    想到这个,柳根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钱,递过去。

    “蒋师傅,这是定钱,您收下……”

    “好咧!”

    蒋玉山收了定钱,打了条儿。

    又核对了一下尺寸,还特意问了村道的宽度,很是细心。

    柳小樱不得不佩服。

    术业有专攻,蒋木匠年纪轻轻的,手艺相当了得。活儿做得好,脑子又灵活,这就是传统手工艺人吧。想着后世,好些手艺都失传了,很是惋惜。

    柳根发知道木匠活儿多,就特意叮嘱道:“蒋师傅,给俺家往前排排哦!”

    “好咧,没问题!”

    蒋玉山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事儿办完了,柳根发就带着闺女告辞了。

    蒋玉山站在院门口,目送着柳家父女远去。

    心里莫名动了动。

    这个活儿看着小,却很麻烦,换做其他人恐怕不会接。可他还是接下了,一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一个是好奇。看到画图的妹子,莫名欢喜,连工钱都少收了一半。

    蒋玉山一向精明,这一回却冒了傻气。

    蒋大伯听说后,就问:“三儿,这是咋了?这样的零碎活儿都接?”

    “爹,您不懂……”

    蒋玉山不好解释。

    蒋大伯哈哈大笑,三儿一向眼高,莫不是相中人家闺女了?

    他喜滋滋地说:“三儿,过了年,就让赵婶子去打听一下,看看那柳家闺女说人家了没?品行咋样?”

    “爹……”

    蒋玉山红了脸。

    蒋大伯见儿子不反对,就跟老伴商量去了。

    蒋玉山去后院里干活。

    他推着刨子,哼着歌儿,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