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的高级教师正准备要离开,就听见了从一大师的名字,一个紧急刹车,纷纷转身过来,将袁老师和老高团团围住。

    如私生饭见了爱豆般激动,“是国际书法界的鬼才从一大师?什么作品?什么作品呀?”

    老高楞了一下,自豪宣布:“是四季系列的《夏之流光》。”

    外校高级教师们全场唏嘘,拼命抑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文化界谁不知道从一大师的作品难遇也难见?

    十年前四季系列里的《冬赞帖》被拿到拍卖场拍卖,刷新了a国书画界单字价格最高纪录,平均每个字值430万!是每字!

    他们买不起,但有机会观赏为何不努力一把?

    代表人开腔,“老师,我们是来学习交流的,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您们一起欣赏?”

    瞧瞧这讨好舔狗的姿势,老高啧了一声,“不行!”

    在众人愤愤不平之际,老高亮出极其张狂的理由,“第一,这属于我们老校长的私人藏品;第二,他特准让我校语文系的老师去欣赏一下。”

    是特准哦。

    平时都是市九中的老师们巴结他们,这会风水轮流转了,贼爽!

    外校老师们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色刷刷变成菜色,难看到了极点。

    都是一群人精,怎么听不出这话里的炫耀,可他们能奈何?

    “走走走。”老高仗着身高优秀杀出一条血路,拉着袁老师往外走。

    袁老师很快回神,“我们赶紧的,”眨眼就跑不见了。

    六班偷听偷看的学生们:“???”

    袁老师不是腿风湿跑不了吗?这赛比运动员的速度是他们眼花了?

    *

    云莳回到课室,还没坐下桐婳就哎呀喊一声。

    云莳:“?”她有这么吓人?

    “袁老师竟然把他十年前买的字帖送给你?”

    云莳一听,有故事,紧接着又听见,“袁老师很宝贝这字帖,听说是他当年参加从一大师书法展抽中的幸运奖。”

    云莳瞅了眼有些发黄的字帖:“……他估计被人坑了。”她从来没举办过书法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鞠和周美琪的关系密切起来,看到这一幕甚是不屑,“真不知道袁老师在坚持什么,云莳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此时谢微朗喊话要收化学周测卷,课室纷纷响起翻书折卷的清脆响声。

    周美琪翻出自己做好的周测卷,睬了眼趴在桌子上的云莳,耻笑,“自己都被天天喊去教育,还扬言帮桐婳考班级前十名,这脸皮也没谁了。”

    还有两天就要月考,她们只管等着云莳和桐婳被打脸就好了。

    云莳正琢磨着要不要写一副书法送给袁老师,谢微朗就走到了她面前,修长素白的手拿着二十来张卷,“你的卷呢?”

    “稍等,”云莳去翻化学书,翻出来的试卷连名字都没写,崭新崭新的。

    她印象里是写了的,但现实……没写!

    说来你可能不信,周末让她忘记了自己是个学生。

    四目相对,云莳从谢微朗脸上扑抓到了几分愠怒。

    男生只有不说话时,精致的眉眼才是藏不住的清贵,宛若翩翩俊公子。

    “能等二十分钟吗?我们,不是,云莳她很快就能做好。”

    谢微朗的脑子可不是当摆设,立刻明白桐婳的用意,有些躁,“如果是抄袭,完全没必要浪费笔水。”

    说完便笼收了其他同学的试卷,往楼上办公室走了。

    云莳os:她收回谢微朗和谢延不像的话,这说话的毒舌风格像极了!

    桐婳脸皮薄,被这么一说,脸颊火辣辣地烧,“对不起。”

    云莳莞尔一笑表示没事,掏出一颗糖撕开糖衣,塞入嘴里,双手后叠在脖子上,十足大佬范。

    不用做作业,更合她的心意。

    第二节课,云莳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之前的那份英语试卷,右手拿着黑水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头顶的白炽灯落在她羽睫上,在眼睑下面投了两道暗影,如岁月静好的水墨画。

    四十多分钟的课在云莳的笔下流逝,试卷上的英文单词竟然和所绘的东西互相映衬,单调简单的黑色在她笔下变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世界。

    下课铃一响,合上试卷,肚子咕噜响了两声。

    云莳寻思着抽屉里还有什么零食可吃,正要翻找,窗外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计划。

    “云莳,帮我叫一下微朗。”

    云莳将腮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根,瞅了走廊外站着的云浅儿一眼。

    不知道云浅儿是不是故意的,刚才的声音不小,至少全班人都听见了。

    让爸爸怎么叫?

    云莳打算冷眼旁观,谢微朗听到动静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什么事?”

    第25章 厉害里的战斗机

    谢微朗目前的身高一米八,还有长的趋势。

    阳光下,他的五官分明俊朗,加上身世好,妥妥的男神。

    市九中贴吧有句很火的置顶帖:荧屏当红小鲜肉连跟谢二少比的资格都没有。

    很扎心却是实话。

    周边学校的女生们将此话奉为圭臬。

    “我没打扰到你吧?”云浅儿在外人面前都是清冷女神范,独独在谢微朗面前,态度偏软。

    “没,找我什么事?”

    谢微朗的声线偏醇,带点磁音,听得云浅儿耳根发酥。

    “我之前参加奥化初赛,有幸见到了奥林匹克委员会的出题人苏墨。”

    谢微朗难以置信,“你竟然见到了苏墨。”

    稍微关注化学界的人都知道,苏墨和他的师父性格类似,都不喜热闹,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这是多么难得。

    “本来你也有机会参赛见到他,但你奶奶突然生病这种事也是无法预料的,不用觉得遗憾,”她掏出一张明信片递过去,“他送了我一张亲笔签名,我给你。”

    谢微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明信片像是镶钻了般珍贵,声音发颤,“谢谢。”

    他真的超级粉苏墨这人,才三十多岁,就能拟出出神入化又严谨的奥化题,每道题都是绝对经典。

    “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云浅儿很满意谢微朗的反应,趁热打铁,“月考后我有个化学实验,要求比较严格复杂,你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行。”拿人手短,谢微朗爽快答应了。

    六班见两人在外聊得久,一些皮的学生起哄:

    “要不是不准早恋,真想锁死你们这对cp。”

    “屠狗了屠狗了!”

    “今天依旧是颗柠檬精。”

    云浅儿自然听见了这些话,告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她和谢微朗不是同一个班,平时能见的机会很少,但她会高级点地刷存在感。

    云莳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嚼着葡萄干,只觉得聒噪,两人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她想不听见都难。

    最后一节课,云莳将一整包葡萄干嚼完,下课后扔完袋子,两道碎碎念的声音传入耳朵。

    桐婳:“谢二少是怎么了?最后一节课连黑板都没看,一直盯着一张明信片。”

    “那明信片是他偶像苏墨的签名。”

    桐婳不痛不痒地哦了一声。

    费洲拔高音调,“国际奥化委员会最年轻优异的出题人10知道不?苏墨就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何止是厉害,”费洲原谅桐婳这个学渣对化学界没什么概念,掏出化学版的五三,指着一道经典难题,“瞧瞧,这就是苏墨出的题,当年许多省高考状元都被他的题目给坑了,至于他的师父,那就是厉害里的战斗机。”

    云莳摸了摸鼻尖,脚步一旋打算去上洗手间。

    桐婳探头去看题目,想到那本刺绣桔梗花笔记本,“这解题方式,怎么跟云莳的答题思路这么像?”

    费洲合上五三,不以为意,“经典题目,人手抄写。”

    桐婳砸了砸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费洲张望了一下四周,见没人,俊朗的脸微微俯下。

    漆黑明亮的眼里闪烁着少见的柔意,“桐婳,听说东街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这次月考后一起去尝尝?”

    刻意压低的薄荷音,又凉又清。

    桐婳想去又惦记着月考,耷拉着奶包脸,“你约其他人吧,我月考之后心情不好。”成绩影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