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年老师……”

    老年有些气喘,犀利的眼神往两人手里的棒棒糖扫了一眼,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警告:

    “学校严格规定男女同学不准靠得这么近,免得发生什么,你们还只是学生!”

    桐婳:“……”

    费洲:“……”有你在,还能发生什么?

    *

    下课后,谢微朗接到谢延的电话。

    “我在市九中校门口,今晚一起吃饭。”

    语气是兄长命令式的。

    初中以前的谢微朗是叛逆的,仗着长辈的宠溺养成了一个混世小魔王,成绩也糟糕。

    后来送到谢延这边,毒打一顿,人也老实了,学习也好了。

    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胜在有用,用谢延的话来说,完全不用费脑细胞。

    有质量的飞跃改变,京城那边的长辈纷纷夸赞谢延教育手段高明。

    谢微朗提起那段岁月只有两行清泪。

    很快,他上了谢延的车,车内宽敞,但他硬是感到一股逼仄威严的压力。

    谢延身着白衬衫黑西裤,窗外的霓虹灯洒在他刚毅俊朗的侧脸上,浑身透着一股薄华潋滟的骄矜气质。

    他深邃迷人的眸频繁往窗外看,寻找一抹未曾出现的倩影。

    云莳不是说要请自己吃饭么?

    自己不约她,她就不会主动在微信上问一下自己?

    这是追求自己的态度吗?

    两天打鱼三天嗮网的,没点毅力还指望自己动心?

    “哥,你看什么?”谢微朗规矩地系好安全带,往常他哥连头部都懒得移。

    “你们校门换了?挺好看的,有品位。”

    谢微朗默默地看了眼没有丝毫变化的校门:“……”

    开车十多分钟后,本着要关心爱护亲弟的原则,谢延问了句,“这次月考考得怎样?”

    “跟之前差不多,”谢微朗觉得无聊,掏出手机,费洲又在微信上哔哔桐婳的事。

    谢延闲着也是闲着,随口问了一句谢微朗在干什么,没想到问出了大事。

    “不可能!云莳不可能是百合。”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比费洲还大。

    谢延后知后觉,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悠悠道:“猜的。”

    谢微朗嗅到一丝猫腻,“哥,你怎么这么确认?”

    “猜的,”谢延充分发挥了“我可以任性,我可以胡说”的资本。

    自己英俊多金,气质非凡,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的瑕疵,云莳早就被自己给迷住了,怎么看得上其他女的?

    其他男的更加不可能!

    有了!云莳故意和桐婳走得近,就是想让自己吃醋,进而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哎,都怪他这几天太忙了。

    心里惦记着这件事,谢延也没有什么胃口和谢微朗吃饭,等谢微朗吃饱饭,谢延给初幽打了个电话,让初幽送谢微朗回校。

    两人一走,谢延利索翻出和云莳的微信聊天界面,约她明晚一起吃个饭。

    云莳接到这条信息时,正在客厅陪云开看电视,想着明天下午不用兼职,准备回个ok。

    她斜躺在沙发上,一手捧着薯片,只能单手操作手机,连续点错了几次字母才成功发送出去。

    谢延从发送完信息后,就目不转睛盯着手机,聊天界面闪现了好几次“正在输入中”。

    期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自己约她出去吃饭,高兴坏了吧?以至于反复斟酌用词。

    “主人,你在看什么?”清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探头想看。

    “没什么,”谢延倏然从沙发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姿挡住白炽灯,落了清酒一身的暗影,嫌弃,“凑什么热闹。”

    清酒小小的眼睛里,透着大大的悲伤。

    *

    宽敞的酒吧台,周围高立的橱柜上摆放贴有各种文字的奢侈酒。

    谢延健硕的身姿立于台前,量酒器和基底酒仿佛和他的手融为一体。

    那双手在暖黄灯光下显得修长又劲瘦,每一个调酒的动作都变成了视觉盛宴。

    不出三分钟,一杯鸡尾酒已调制好。

    淡淡的芳香在空气里盘旋。

    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他划了接听键。

    “兄弟,我准备回国了,迫不及待想喝你调制的酒。”

    对面的人打了个哈欠,如重获自由的鸟,又野又痞又兴奋。

    谢延浅啜了一口酒,动作莫名地酥,味道还行,够沉够稳。

    冰冷吐出一个字:“滚!”

    “老铁,扎心了。”

    “也不是不行,”在离九森暗喜的那一刻,对面泼来一桶凉水,“按市场价来,六百万一杯。”

    第40章 甜甜甜甜死了

    离九森一边痛斥谢延的无情,拉着一个便捷式行李箱往安安检处走。

    时尚皮裤将他遒劲的大长腿展露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狷狂邪魅,在人群中依旧鹤立鸡群。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离九森勾了勾唇角,将俊挺鼻梁上耍酷的墨镜摘下来,露出那犹似尚未睡醒的深邃眉眼。

    引来周围一大片女生的捂嘴尖叫:

    “长得帅衣品好,贼帅!”

    “想要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这让当地的外国男人嫉妒不已,但对方明显是不好惹的那类人,只能作罢。

    离九森在头等舱里躺了个妖娆的姿势,不出五秒便陷入睡梦里。

    *

    翌日上午。

    高三十月份月考的全部成绩终于出来了。

    费洲靠着每科不俗的成绩再次稳居理科年级第1名,谢微朗年级第8名。

    虽然云浅儿这次考了年级总分第2名,但她和姚老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关系有点紧张。

    姚老师过于自负,将云浅儿的语文成绩夸上天,但现实却有出入,这件事后来成为学生们茶饭时间的笑料。

    云莳因为有事,只考了语文,但也不是万年倒数第二名了。

    “我这次成绩进步了不少,特别是化学,”这分明是要涨生活费的节奏呀,桐婳人逢喜事精神爽,剥巴旦木的动作越发利索。

    云莳吃着闺蜜时不时递过来的巴旦木,手握铅笔在英语试卷上涂涂画画。

    纵然有几缕碎发垂落,也挡不住她眼神里的专注光芒。

    画的好像是一朵花,桐婳正想要问是啥花,袁老师走了进来。

    当着全班人的面宣布:“这次月考,云莳和谢微朗的作文写得很好,获得了作文国赛的参赛资格。”

    六班平时虽然比较闹,但集体荣誉感很强,大家与有荣焉鼓起了掌,纷纷祝贺。

    “我们班这次总体考得也不错,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希望大家共同努力。”

    袁老师将云莳和谢微朗两人喊到门外,拿出一本复印书,“这里面都是往年参赛拿金奖的优秀文,只有一本,下个月参赛,你们轮流看看。”

    随后又叮嘱安慰了一番,载欣载奔地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一角,高三年级主任在训姚老师,语气很是失望。

    “你们四班的语文是理科班里最好的,这次作文国赛名额只有四个,我以为你们班最少会占一半,没想到只有一个,最高分还不在你们班,姚老师,你该审视一下你的教学方案了……”

    许久,姚老师灰头土脸回到座位上,不似往日的张狂。

    老高授课的班级也有个名额,此时高兴拉着袁老师聊作文。

    聊得热火朝天。

    姚老师死死盯着桌面上的那张名额书,这次作文国赛,她一定要让云浅儿碾压云莳,为她一洗耻辱!

    *

    下午,云莳出校门时碰到秦夕,对方左脸有点肿。

    秦夕下意识别过头,将肩后的头发拢在身前,挡住半边脸。

    啧。

    怎么不嚣张装哔了?

    云莳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去往兰卡酒店。

    这个兰卡酒店是幽城少有的四星级酒店,吃一顿的价格不便宜。

    但对于要交的朋友,云莳作为东家自然不能抠。

    兰卡酒店。

    前台是个女的,见云莳一副普通学生装扮,手里还捧着两杯珍珠奶茶,便拦住了她。

    不给云莳丝毫解释的理由,轻藐地赶人:“我们这里不准携带任何饮料进来,还有,请立刻离开这里!”

    今天店里的vvip客户可是将这里包场了,经理一再叮嘱不能让闲杂人等进来。

    好嚣张!

    爸爸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