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预约到,但孙媳妇给了我十二张门票,我告诉你个真相,你先做一下准备。”

    老爷子愣了愣,想到云莳的书法,“难道,云莳就是送你两幅刺绣的心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看来你没老糊涂。”

    老爷子:“……”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你猜的?”

    老爷子索性打开床头灯,“我也告诉你个真相,做好准备……云莳是书法界的从一大师。”

    空气静默了三分钟。

    老夫人最先打破沉寂,“这些事情,先别说出去。”

    “啊?”

    “等她跟小延扯证后再说,太优秀了,被人盯上了,我们家小延要是抢不过怎么办?”

    自家孙子是什么本事和德行,老爷子一点也不担心抢不过。

    两人在房间里,时间又早,索性夸起了孙媳妇。

    “聪慧懂事识大体。”

    “哪方面都行,两孩子绝配。”

    “……”

    谢延上午去公司前,顺便送老夫人去繁枝。

    鼎一花了大价钱,给繁枝买了随处可见的广告位。

    广告资源多了,才能让更多人看到繁枝这个品牌,然后才会去了解和购买。

    凌宅这一边。

    杨初雪一个早也醒了,卧室里的温度调得有点低,她坐起来,被冷风吹得浑身打了个激灵,“遥控器在哪?”

    她一边摸索着一边问。

    凌泽被吵醒,微亮的卧室里,他侧头便能看见妻子纤柔有型的身材,他将她扯回被窝,搂在怀里,亲了亲她锁骨,“再睡一会。”

    嗓音很有磁性,此刻有些沙哑,更显魅惑。

    他力气大,杨初雪被他压着有些喘不过气,“今天小莳的店开张,我要过去一趟,你也要上班。”

    “还早,”此刻的他,一点也没像是为人父的模样,有点蛮不讲理,“晚点也没事。”

    大早上的,摸摸蹭蹭的最容易擦出火苗。

    “初雪,给我好不好?”结婚二十年,他很了解她的身子。

    杨初雪怕痒,被弄得一会笑一会哭,楚楚可怜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了一句从未问过的话,“阿泽,你爱我吗?。”

    她一颗心绷了起来,她感受到凌泽僵硬住的身子。

    “我们都结婚二十年了。”

    “我就是想问一句,你就回答一下就行,爱或者不爱。”

    爱吗?凌泽也不大清楚这算不算爱。

    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说过无数次我爱你,跟秦枝分手后,他再也没说过我爱你。

    甚至,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跟杨初雪说过。

    可秦枝跟杨初雪怎么能放在一起坐对比?

    在他心里,杨初雪就像他的家人,妻子不就是家人吗?

    他的不啃声,在杨初雪眼里就是逃避,或者说,不爱。

    她扮演的妻子角色,只是一个习惯而已。

    任何人都能变成习惯,是这个意思吧?

    她嫁给他二十年了,知道他心里有段过去,她也从未将秦枝拿在台面上议论让他为难。可他连几个字都不愿意给她,哪怕是哄哄她。

    杨初雪原本搂着他的手,倏然松开,不知哪里来得力气,推开了他。

    她独自去浴室洗澡,换衣服,出门。

    背影孤冷决然,凌泽有种后怕,下床要去哄一下。

    但怎么哄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默默收回了脚。

    吃早餐的时候,凌泽说要顺路送她跟云莳去繁枝。

    云莳想自己开车去,还没说话,杨初雪就说不用,连头都没抬。

    凌惊弦看看凌泽,又瞅瞅杨初雪,最后将面前的牛奶喝掉,趁着凌夫妻不注意,凌惊弦跟云莳讲:“姐,你有没有觉得爸妈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云莳觉得自己也个恋爱满一年的人,有点经验,“估计是吵架了。”

    “那怎么办?”

    印象里,凌泽对他严格,小时候自己犯错了,凌泽生气时也会动手。

    他活了十四年,就没见过凌泽对杨初雪凶过,连大声说话都没有,杨初雪性格也是温婉贤淑的,不会主动找事。

    “不知道,连头绪都不知道,别弄巧成拙了。”

    凌惊弦点头。

    云莳要提早到场忙事务,她怕杨初雪跟她一块去了,到时候没时间陪她,让她一人呆坐着。

    杨初雪也说要去接朋友,到时候一起过去。

    ……

    云莳开车刚驶入新开发城区,车子就被追尾了。

    追尾的是之前被谢延撞入荷花池的盛井华。

    “不会开车就别上路!”云莳眸底落了一层寒霜,下车查看。

    盛井华笑得有点贱,嘴里却说着不走心的抱歉,“我请你吃个饭做赔礼。”

    一顿饭值几个钱?

    “我车子被蹭花了,维修费你出。”

    “行呀,”盛井华鼻梁上驾着墨镜,笑得十分妖孽,到时候让人拍下来,发给谢延。

    气死他。

    “吃饭就算了,”云莳不想跟他吃饭,她得要避嫌,前面的绿灯亮了,她赶时间。

    “繁枝是你开的?”

    语气是肯定。

    云莳开门的动作一顿,连头也没回,“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顺着鼎一这条线摸出来的。

    人家云莳都开始搞副业了,他要不要入股一下?

    别说现在繁枝在萌芽阶段,就是在稳步发展时期,她也答应,“我像是个引狼入室的蠢货吗?”

    盛井华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抵在下巴磨砂着,望着云莳车子扬尘离去,脸上一派玩味。

    谁知道呢。

    如果云莳做好了刺绣服装这业务,之后让鼎一的明星们包装着秀一波,那金钱转换率,得多高?

    谢延早已将老夫人送了过来,店里的人都知道老夫人跟云莳的关系很特别,像是招待老板般将她迎进去。

    他正准备要走,云莳的车子就开过来了。

    他看见了车尾上的痕迹,“有人追尾?”

    “嗯,小问题,”云莳不想提盛井华,怕谢延去报复,盛井华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到时候势必要干起来。

    谢延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掖了掖,动作温柔,“快进去吧。”

    云莳颔首。

    杨初开车载着朋友过来,正准备将车子落在1237车位,急速驶来一辆白色的汽车,占了1237车位。

    是公孙沫。

    公孙沫也载了平时玩得比较好的三两个朋友。

    “你们去找别的车位吧,”公孙沫从驾驶座上下来,摇了摇车钥匙,一脸嘚瑟。

    公孙沫为人交横跋扈,京圈不少人知道,她明恋凌泽,对凌泽这位妻子,自然很看不顺眼,凡事都要争上风头。

    “这什么人啊?太过分了,知道我们初雪是繁枝的……”

    “算了,我们另外找车位吧,”杨初雪瞅了眼身后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闺蜜方希。

    “她那分明是嫉妒你。”

    公孙沫脸上的笑容一凝,指着方希的鼻子,“小心祸从口出。”

    方希别过头,死死咬着牙,有些吞不下这口气。

    公孙家在京圈顶多算是二线,凌家是一线大家族,如果杨初雪诚心跟公孙沫斗,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初雪却不争不抢,遇见什么事情都是端庄稳重。

    繁枝今天搞活动,地下车库都快要被挤爆了。

    车子拐了好几个弯都没找到停车位,方希试探性问了句,“初雪,要不给繁枝负责人打下电话,找个车位吧。”

    “没事,今天搞活动已经够忙了,我就不给他们添乱了。”

    真正名门贵胄培养出来的人,优雅知性又不给人添乱。

    杨初雪进去的时候,公孙沫拿着手里的vip体验票扇风,显摆,“普通门票得要跟一大圈人挤在一起,我可受不了。”

    方希低着头暗笑,自己沾了杨初雪的光,手里的是vvip体验票。

    几人站在电梯门前,门一开,克莱斯从里面出来,看见杨初雪站在自己面前,神情一变。

    云总的母亲这么早就过来了?

    “sorry,夫人,我来晚了,大老板在顶楼等您,您这边请,”她朝杨初雪鞠了个躬,带着杨初雪进了旁边的领导电梯。

    哦,还有方希。

    杨初雪怎么认识繁枝的大老板?

    公孙沫跟几个朋友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繁枝是凌家开的?”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杨初雪根本就不看她一眼,跟克莱斯说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