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刺之前受过云莳的恩惠,也很崇拜她的能力,能为偶像出点力,简直不要太美好,满口应承下来。

    客厅内。

    漫路大师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管家泡的茶叶,茶面热气腾腾,她内心却有些局促。

    云莳踩着棉拖走过来,薄华潋滟。

    漫路手一软,杯里的热茶洒了出来,烫红了一片肌肤。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腕,很快恢复岁月静好的表情,喊了声凌小姐。

    凌小姐不大习惯这称呼,但还是点了点头,“请坐,不知漫路大师找我什么事?”

    繁枝成立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云莳了,繁枝体验活动过后,她能肯定云莳就是心跳,“我是个刺绣人,谈话的自然跟刺绣有关。”

    她在刺绣界纵横多年,双眸敏锐又不失亲和,久居高位,给人威严端庄。

    云莳年纪虽小,可气场不容小觑,应付自如。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凌小姐有刺绣天赋,考虑一下跟公孙家合作?”

    语气,骄傲。

    按理说,公孙家是京圈二线,对待京圈一线,理应谦逊礼貌。

    可公孙家是靠刺绣起家的,在这方面,他们有那个傲气。

    “你很有天赋,我想要收你为徒弟。”

    云莳的刺绣好是好,很有灵气,但有些生涩,是块璞玉。

    刺绣界里,谁不想做漫路大师的徒弟?

    漫路很有信心。

    相比秦枝,云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公孙家能控制秦枝,如今也如此。

    烧酒从外面跑进来,甩着尾巴过来,在云莳脚边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云莳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抚摸烧酒。

    漫路眉头紧蹙,“凌小姐。”

    “不必了,大师请回。”

    漫路惊愕,万万没想到,云莳给出的答案是这样子的。

    “你知道我在刺绣界的地位,公孙家背后有多少刺绣人脉?你这么拒绝……”

    “人生有舍,才有得。”

    漫路深吸一口气,她不相信这个理由,“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

    烧酒实在是黏糊,像朵娇滴滴的花骨朵,云莳捧着它脸亲了一下,他才甩着尾巴走开。

    云莳坐直腰板,对着漫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您的妹妹心里有个人,我父母的感情受到一些波及。”

    漫路出了凌宅的大门,一张脸立马拉下来。

    她就知道,公孙沫有事没事都往凌泽身上凑,迟早会带来麻烦。

    没想到云莳跟杨初雪的感情这么好,一点也不像豪门言情剧里争锋相对的戏码。

    回到公孙家。

    漫路将这事拿出来,训了公孙沫一次。

    公孙沫不服气。

    云莳不就是有点天赋,年纪小小的便恃才傲物,绝对是秦枝的翻版,未来肯定不会落个好下场。

    嘴里却承认错误,“我对凌泽死心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他了。”

    漫路摆摆手,“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结婚好好过日子,如果不行,就算了,”公孙家养个闲人,还是有钱的。

    公孙沫应了声好,“我先回房休息了。”

    没有回房,拐了弯转到后花园的一隅。

    她狠狠踩在泥土上,将心里的憋出狠狠地发泄出来。

    “秦枝贱人,早知道就不要让你出车祸了,折磨死你……”

    “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捡漏……”

    以为扫地的清洁员工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煞白。

    走到一边,她立马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喂?小姐?您猜测得果然没错……”

    “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如果没有小姐,我儿子的名早没了。”

    “这件事记得保密。”

    得到承诺,一处阳台上,一只涂着艳红每家的手摇曳着酒杯里的葡萄酒,仰头将美酒全部喝完。

    一丝酒红色从嘴角留下来,魅惑又妖孽。

    *

    立顿贵族学院。

    凌惊弦在这里上高中,这是不单教导文化知识,还有一些实践活动。

    “惊弦,一起回去?”

    班里有几个玩得比较好的朋友邀他搭顺风车回去。

    凌惊弦摇头,径直去了饭堂。

    回去干啥,看他爸妈,姐各自组cp撒狗粮吗?

    由此看来,饭堂的饭菜更香。

    “你以前不是说饭堂的饭菜难吃?”

    凌惊弦连头的没回,背影修长傲然,“你们以前也不也说泡妞不如打游戏,现在舔着脸去追校花?”

    朋友们:“……”

    凌惊弦虽然是跳级的,但在学院是风云人物,朋友们都将他当老大。

    他长相清隽,气质绝佳,外人听了,也不觉得违和。

    老大不回家吃饭,他们也要去饭堂的,麻溜地追上去。

    学院是贵族学院,有高中部和初中部。

    三步一景十步一季,到处都种植着名贵的花草树木,一年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别有一番韵味,可以说是人间天堂。

    在这里上学的,非富即贵。

    凌惊弦走到黄花风铃木处,听到几道尖锐刻薄的女性谩骂声。

    “学习好?长得清纯柔弱?会画画?这不是十几年前的圣母女主标配?哈哈!贼恶心!??”

    “白癜风,原来你不是哑巴,这声音这么骚,是想勾引xx?”

    “哟吼,胆子大了,敢瞪我们?”

    花渐浓被一群高半个头的女生堵在黄花风铃木底下,风一吹,盛开到极致的风铃木飘落,有些落在她金色的卷发上。

    像是遗落在凡间的天使。

    可天使却被丑恶的人欺负。

    花渐浓怀里抱着画卷和一盒彩笔,努力往墙角缩。

    “我靠,立顿还有这么精致的洋娃娃?”

    “我竟然不知道,感觉错过了好多个春天。”

    凌惊弦身后的几人张大嘴巴,惊呼。

    之后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洋娃娃被欺负,英雄救美博芳心的时候到了。”

    凌惊弦俊脸有些意兴盎然,甚至双手插兜。

    他见过几次,谢延来看花渐浓。

    再结合一下京圈的八卦,花渐浓就是谢家收养的孩子。

    花渐浓肤色很白,像是病态白,修长的十指攥紧画卷,又松开,惹人怜惜。

    她生性敏感,怕给谢家惹麻烦被厌恶,怕到时候闯祸被抛弃。

    可上次,谢延告诉她,不怕。

    出了事,有大哥跟二哥撑腰。

    她生在谢家,谢家不论男女,都要学防身术,打不过谢舫雨,这几个女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深吸一口气,她将怀里的东西放在一边,扎起浓卷的长发。

    “是你们先惹我的,各位学姐,对不住了。”

    在凌惊弦等人的见证下,五个娇蛮跋扈的女生一一被放到在地。

    哀嚎遍野,横七竖八,疼得缩成了粽子。

    “白癜风,知道我们什么身份?”一个大姐头代表坐起来,指着花渐浓破口大骂。

    花渐浓蹲下身子,修长的双腿特别晃眼,抬手将那根食指拧得脱臼,一拳往她脸上砸去。

    将多年来的凌辱发泄出来,踩在她洁白的校衣上。

    “以后再敢欺辱我,对我不敬,见一次打一次。”

    “想要报复就来谢家找我。”

    她声音很软像是糯米糍,可很多人忘了,糯米的原始状态就是硬的。

    威慑力不小。

    几人瞬间瞪大双眼,是他们理解的京城四大家族之首谢家?

    能进立顿的,都不是好惹的。

    其他几个小姐妹见风使舵,立马道歉。

    花渐浓不在乎这些人道歉的虚伪态度,她只需要杀鸡儆猴就好。

    洋娃娃眉飞色舞的芳华容颜好看是好看……就是飒了点,a了点。

    凌惊弦身后的朋友们神色黯然,默默放下衣袖,

    好是好,他们消受不起。

    ……

    今天凌泽跟杨初雪的确没有在凌宅吃饭。

    凌泽陪杨初雪去逛商场了。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纪念日,干嘛陪我逛商场?”

    “我有时间。”

    “我不想逛。”

    怎么可能?凌泽刮了刮她秀鼻,“我想逛,你就当好心陪你老公,嗯?”

    杨初雪越发觉得方希说的对,男人对于不感兴趣的女人,永远没有时间;

    对于放在心上的人,一天上班二十四小时,都能挤出时间。

    行叭。

    杨初雪去换了套衣服,凌泽见她没戴自己上次买的钻戒,有些不大高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