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两人都交往一年多了,都还没碰上两人的生日,谢延有点好奇,“再过两个月,就是我生日,你要给我送什么礼物?”

    说这话时,昔日幽深无底的黑眸,变得清亮起来。

    还有两个月,时间还长,云莳老实回答,“还没想好。”

    谢延俊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满脸写着“快来哄我”。

    云莳的求生欲向来是极强,“你是我男朋友,送男朋友礼物马虎不得,我得细细思考。”

    她说的也是事实,他们是今年年初缺认交往的,去年都错过了两人的生日,今年的生日还没过。

    霸道蟹一听,心里瞬间阴转晴,“阿莳,我果真是你的真爱。”

    男人嗓音低沉有辨识度,轻缓说话时,犹如一把98k,瞬间狙中云莳的心。

    谢延一边开车,“要去商场换礼服?”

    云莳看了眼时间,庆生宴是在晚上八点开始,从京大过去谢宅至少要一个小时,路上还可能会堵车。

    “我就在车上换吧,节约时间,”她不想迟到给谢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后面开车快点能赶上。”

    “慢点开车,安全至上,”云莳将身上的包包取下来,“让长辈们等我们不好。”

    说完,她提着装礼服的袋子爬到后面。

    谢宅坐落在山腰上,谢延拐了个弯,驶出高速,进入比较少车的道路。

    云莳已经挤到了后驾驶座上,她扫了一下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有些不放心,“外面看不见吧?”

    “外面看不见,放心。”

    但他能看见啊。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谢延抬眸间瞟见后视镜。

    镜子很高清,将后驾驶座上的风景都收纳起来。

    肤如白雪,绰约多姿。

    谢延眸底燎原,鼻头一热,他迅速移开视线。

    云莳正在拉拉链,车速陡然上升,身子前倾了一下,拉链瞬间卡到了头发。

    一连卡了好几根,一扯就疼。

    这太狗血了,云莳无力吐槽。

    “延哥,我头发卡住了。”

    谢延扫了眼前面成堆的摄像头,“这里不让停车,过了这段路先。”

    云莳听出他声音有些低哑,不是正常的那种哑。

    “你刚才没偷看吧?”

    谢延差点被口水给呛住,脸不红心不跳撒谎,“没。”

    是不小心看到的。

    二十三分钟后,谢延车子停到道路的一侧,怕云莳走光,他直接从前面挤到后面。

    裙子的拉链在后面,夹了四根头发。

    他捣鼓了几次,都没弄好。

    “要不,扯断吧,”云莳建议。

    “别,”她的头发很漂亮,这么扯断,太可惜,“我再试一下。”

    脖颈修长,直角肩,她背部很纤细,没有一丝赘肉。

    听到谢延倒吸一口气,云莳第一次对自己的身材表示自信,“我身材好吧?”

    谢延笑,“我哪知道?”

    “我听到了,你倒吸气的声,不就是被我身材给惊艳到了?”

    自恋是会传染的。

    “我倒吸气是看到你背后有颗痣,又黑又大。”

    “怎么可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云莳也不例外,可谢延的口气很严肃认真,她被吓到了。

    她记得她后背是没有那种东西的怎么会?

    她探身去副驾驶座找镜子,打算自己看看。

    身子刚探出,细腰就被捞了回去。

    她差点撞到他坚毅的下巴,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甘冽的气息。

    “没有黑痣,逗你的,”谢延一边说,一边笑着亲了亲她的左肩,“你后背很漂亮,没有一点瑕疵。”

    云莳没想到谢延会“耍”她,抡起粉拳就垂在他肩膀,“可恶!”

    谢延手腕一转,将她粉拳窝在掌心里把玩了一会,见她板着小脸,笑眯眯哄她,“别气了,我给你拉拉链。”

    云莳不为所动。

    谢延知道她没真生气,半是强硬半是哄骗,将她的身子掰过去,给她拉拉链。

    此刻的画面,像极了她高三的时候,“我去年也给你拉过拉链。”

    云莳背对着谢延,身子顿了下,想到去年在洗手间的事情,那年的运动会。

    但她不说话,那又大又黑的黑痣吓到了她。

    谢延不耐其烦哄,声音缱绻,“阿莳,跟我说句话,嗯?”

    “……”

    “宝宝?”

    “……”

    “我的小祖宗,真不说话?别气坏了身子。”

    云莳心脏跳得贼快,心里装满了蜜糖,揪着裙角,“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终于搭理他了。

    谢延心底乐开了花,也不大清楚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算是有好感。”

    云莳猜不出这答案是在傲娇,还是真的。

    但结果不是那么满意。

    她转过身,声音有点软,“你爱我吗?”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碰撞出花火。

    “爱,”这次,他回答得极其果断利落,下一秒,云莳胳膊勾着他脖子就亲上来。

    突然这么主动,这是在车上。

    美人投怀送抱,谢延能忍住就真的有问题了,反被动为主动,一手托着她细腰。

    她穿了件收腰的礼服,腰段柔软滑腻,他一只手都能圈起来。

    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和掌心里,掌心攀上那拉链。

    车内的气温急速上飙,弥漫着旖旎。

    谢延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没想到将卡着的头发拉出来了。

    毫发无损。

    云莳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

    谢延惊叹,他家姑娘的身子怎么可以这么软?

    云莳眸子覆盖着一层生理水雾,楚楚动人,“怎么感觉你是个脱裙老司机?”

    真的是冤枉。

    谢延吃了甜头,笑得像是狡黠的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

    第一次在市九中给她拉的,天地可鉴。

    ……

    七点五十五分,谢延跟云莳抵达谢宅内。

    谢宅请了一些平时来往比较密切的朋友,总共就六桌子。

    也算是花渐浓第一个比较正式的庆生宴。

    花渐浓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纱裙,举止端庄优雅,像是中世纪的优雅公主。

    自打被谢延敲打教训后,谢舫雨极其厌恶花渐浓,却也不敢欺负她了。

    这庆生宴,他压根不想出席,可父母硬是要他出来。

    会客厅里,他用粘腻阴鸷的眼神盯着她,恨不得用眼光扎穿她。

    花渐浓渐渐不怕他了,今日她生日,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偶尔,还会跟谢家的朋友们说几句话。

    这对于一个以前患过社交障碍的人来说,算是重大的进步。

    谢老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谢家孙辈,除了花渐浓,全都是男孩,她真的将花渐浓当孙女疼。

    花渐浓时不时望向玄关处,管家进来汇报,说谢延带着云莳过来了。

    她笑靥如花,站起了身子,迎上去,“云姐姐好。”

    她是混血儿,个子长得快,才一段时间没见,云莳觉得她长高了,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你好,生日快乐。”

    花渐浓道过谢,越发好奇她送的是什么礼物。

    云莳过去跟谢二老,谢泉逸跟二夫人等打招呼。

    谢老夫人完全是看孙媳妇的眼光,“在京大住的习惯吧?军训都瘦了,今晚多吃点,我让底下人做了些你爱吃的菜……”

    谢老爷子瞅了眼云莳,又瞅了眼老夫人,有点酸溜溜,他才是她要关心的人好伐?

    场合不对,他不能拈酸吃醋,瞪了眼谢延,“燕展这么忙?就不知道去京大看看云莳?”

    谁的媳妇谁去关心。

    “以后会多去,”有了去探望的理由,谢延偷着乐。

    吃晚饭时,花渐浓是跟云莳坐在一起的,两人聊得来。

    饭后,花渐浓还邀请云莳去她房间里参观。

    一边参观一边跟云莳讲谷主的画。

    看清房间墙壁上贴着谷主的插画,云莳还是被震惊了一把。

    哎,小姑子是她的粉丝呢,还是骨灰级的那种。

    花渐浓年纪虽小,但会察言观色,看云莳挺感兴趣,她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知音,将自己的一些画作拿出来。

    都是一些虚幻的世界观和二次元人物,偏治愈向。

    云莳仔细看了下,“你可以尝试用明亮的色彩,有时候,死亡搭配出现在二次元里,也有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