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零五分,她打开手机,苏墨约她一起吃饭。

    【我在学校,下午还有别的事干,没空出去,】得去生仿实验室熟悉一下。

    苏墨一个电话打过来,“不用出去,我来京大了,你在哪?”

    他今天来这里开研讨会,估算明年高考的出题趋势,离开时从生科专业那里要了云莳的课程表。

    云莳挂了电话,给苏墨发了定位,然后在群里艾特钱仙和应婕,让她们自己去吃饭。

    苏墨比云莳还要熟悉京大,带着她去了新饭堂的五楼。

    在外面,苏墨还是挺能“装”的,得保持教育人士的优雅。

    云莳不乐意,她要吃西餐隔壁的麻辣烫。

    “在外面吃那种东西,有损斯文。”

    “爱吃不吃,”云莳从进来五楼,视线就黏在麻辣烫的招牌上。

    后来,云莳排队点了一份中辣的中碗。

    而苏墨,跟在后面点了一份变态辣的大腕,云莳有点的荤素菜,他都点了,云莳没点的,他也点了。

    他吃得满头大汗,还不忘脱了外套,一边吸溜吸溜地,一边喊爽。

    云莳觉得有点丢脸。

    早知道跟钱仙她们一起吃算了。

    “云莳?”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桑真跟莫教授等人。

    莫教授看见她脸上开了花,老远就打招呼,“跟男朋友吃饭?”

    桑真:“这背影好像在哪儿见过。”

    艾教授点头,喝了一口端着的汤,正巧苏墨扭头,看清脸面,他一口蛋丝汤喷在莫教授后脑勺上。

    咳嗽不止,呛红了脸。

    莫教授脸一拉。

    桑真无法忍受刚进入实验室的云莳谈恋爱。

    他丝毫不顾苏墨的脸面,谆谆教导,“云莳,你现在刚加入实验室,最好不要谈恋爱,耗时耗力……”

    “苏墨虽然在教育界名气很不错,也年轻有为,可他比你大了十来岁,总归是老黄牛吃嫩草。”

    苏·老黄牛·墨:“……”

    给我点面子好吗?

    “我有女朋友,不是云大佬,”微笑,保持微笑,坚持微笑,“桑教授,想不到你是如此之人,我很失望。”

    他哪!里!老!了!!!

    哦,误会解除,教授们脸色跟变戏法似的一转,“亲亲热热”凑过来,“原来是误会,往事不值得一提,这么巧,一起吃个饭吧。”

    就刚刚的事情,就像翻篇过去?

    他像是心胸宽仁的人吗?

    教授们点的是米饭,挤在周围,跟云莳谈起了生物科学的知识。

    苏墨精通化学,生物也不错,但在一群专业的生物科学教授面前,那就有点渣了。

    一顿饭下来,他一句话都插不上,像极了电灯泡。

    他气得将整完麻辣烫都吃完了,吸粉条时特别响,像是在报复某人。

    莫教授拍了拍他肩膀,“建议小声点,周围的人都盯着你呢。”

    苏墨一看,周围的“怕不是个傻子”表情,他委屈极了,给女友打电话求安慰。

    *

    云莳进了重点实验室,参加生仿项目研究的事情,没有宣扬出去。

    在实验室待了几天,起初是做教授们的助手,先熟练一下实验室研究的项目,锻炼一些合作能力。

    日子过得紧凑和实在,苍龙男从植物展会带回来的禾苗,给她做实验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打算周末邀请苍龙男一起吃个饭。

    得正式表扬一下。

    谁知道万年随叫随到的憨憨,这次竟然没空。

    她是个开明的师父,徒弟拥有人生自由权,想去干嘛就干嘛。

    本来打算泡实验室的她,又接到凌惊弦的电话。

    杨初雪跟凌泽旅游回来了。

    云莳立马回去,凌氏夫妻买了好几箱的礼物。

    两人给云莳买的礼物最多。

    凌惊弦不仅不吃醋,反倒更开心,女孩子,就得娇宠着。

    让云莳惊喜的是,杨初雪还买了样礼物送给谢延,“你认定他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自然要送礼的。

    要是换了平时,凌泽肯定出声阻拦,但今天,虽然表情不大情愿,已经进步很多了。

    知父莫若子,凌惊弦知道,凌泽能慢慢接纳谢延,不是因为他够格,而是很爱云莳。

    为了云莳这个女儿,他愿意接纳所不喜欢的人。

    仔细想,谢延在整个京城,算是绝佳的。

    幸福来之不易,云莳很珍惜。

    *

    苍龙男这段日子回了趟国。

    参加他好兄弟妻子的葬礼。

    葬礼上,他好兄弟一个近两米的高大个,哭成个孩子。

    好兄弟说,这辈子再也不娶了,妻子走了,他的灵魂也没了。

    苍龙男莫名地心堵。

    别看他五湖四海的兄弟都是在道上混的,可特别重情义,在家顶天立地,是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近一个星期没住的房子,处处透着一股孤寂。

    眨眼,他独自在外面漂泊了近三十年,回家连一点生命力的东西都没有。

    他想到了云莳说的话,“要用鲜花点缀黑白的生活”。

    朝春店里。

    毛弄影往日每周都会休息一天,自打跟姑姑接了电话后,她每天都营业。

    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害怕错过什么。

    她爱穿素净的裙子,干干净净,像是刚从大学里出来的学生,文静又典雅。

    苍龙男开着车过来时,就看见她在门口浇花。

    周围一条街,有好几家的花店,就属朝春店的花品种最多,各种花也开得最灿烂。

    不过,他不敢去朝春店了,怕惹得她生厌。

    这憨憨还没发现“怕惹得她生厌”得深层含义。

    毛弄影有点微笑唇,转头间,就看见苍龙男。

    眨了眨眼,眸底闪烁着星星。

    生怕他开车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支被折断的蔷薇,老远就招手喊:“先生,要买桔梗花吗?”

    说到花时,她的嗓音很软很甜,像是甘蔗。

    花草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很有亲切感。

    她对花草树木很敏感,只要来她这里买过一次花的,不管是谁,她都能记住花名。

    苍龙男虎躯一震,硬生生忍住了要发动引擎的动作,低声说要,想到她听不到,又点点头。

    “还是跟上次一样吗?”

    她说的是花,因为少了偏见,声音像是春季消融的冰雪,凉凉丝丝的

    苍龙男不懂花,点点头。

    毛弄影包扎花束的动作不止快,还优雅。

    傻站着挺尬,他开腔,“整条街,比起其他花店,就你家的花最漂亮,最齐全。”

    隔壁的碎花大妈不小心听了:“……”

    夸人就夸人,还踩别人干什么?

    “哪有,”毛弄影有点不大好意思,嘴角却裂开,心里跟灌了蜜糖,“花草树木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也会回报你。”

    毛弄影将包好的花束递给他,小声又真挚地道歉,“对不起,之前我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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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昨晚熬夜做了本书的封面,我是个换封面狂魔(狗头)

    我可能要开着拖拉机……上高速了。

    第240章 只对他一人动心

    苍龙男抱着一大捧浅粉色的桔梗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内衣带子,跟在我姑父家花房的事情,”她嗓子眼都冒火了,微垂着头,因为有些愧疚,她盯着自己的玛丽珍鞋,“之前误会你,抱歉。”

    “没事。”

    苍龙男不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可毛弄影原谅自己,他心底那些如烟雾缭绕的惆怅瞬间消散。

    毛弄影遗传母亲,有点高原红,双颊很容易红。

    感到很抱歉,坚持不让苍龙男付款,“那花送给你。”

    苍龙男硬是要扫码,毛弄影索性用方巾盖住收款台桌上的二维码,动作不疾不徐。

    搭在方巾上的手慢慢攥紧,又松开,“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苍龙男收起手机,说了句再见,抱着桔梗花走了。

    风和丽日,连空气都染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毛弄影望着他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她自有广泛涉猎,认识不少东西,苍龙男那车子,看似普通,实则是低调中的奢华。

    她从花店储物室内抱出一大堆的桔梗花,用剪刀修理枝叶。

    才剪了十来枝,毛父的电话又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