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老总,单手搭在盛井华的左肩上:“盛总,外界都说您也喜欢男的,是不是真的?”

    其他老总也好奇,可没人敢问啊。

    这位大背头可真是条汉子。

    盛井华上一秒还温柔的笑着,下一秒,眸里腥风血雨,散速扣住他那只胳膊,“真好奇?”

    说完,手一转,那手就发出清脆的响声,脱臼了。

    大背头疼得面部痉挛,吸着冷气,“不好奇不好奇,盛总,求您饶了我……”

    盛皇传媒的老总,最讨厌别人碰他了。

    全场静若寒蝉。

    独独云莳一人,从始至终,面色自然如初,就坐在那里看。

    谁说女性在职场应酬只会吃亏?只要足够强大,别人只能俯首称臣。

    盛井华眸子狂野的很,显然是觉得刺激,他扭头,目光直直怼入云莳的眼里。

    “云总,您好奇吗?”

    大背头冷汗涔涔,投来求救的目光。

    云莳并不想蹚水,摇头,连话都懒得说。

    继而,大背头又发出一声嗷叫。

    “帮你错位的骨头接好了。”

    一副施恩的口吻,偏偏大背头不敢说什么,舌头打颤道了声谢。

    盛井华松手,用湿纸巾擦手。

    冷炽灯下,那手指又长又细,漂亮得不像话。

    身侧的一名老总偷偷打量一眼,外界传闻果然不是全错的。

    盛井华这双手,可以用来弹钢琴,做优雅高贵的事情,亦可拿刀枪,做狂野血腥之事,矛盾和统一。

    包厢里的气氛冷了不少。

    吃饭时,有道菜是澳洲大虾,盛井华故意凑到云莳旁边,“我帮你剥,嗯?”

    一个人骨子凉薄之人,怎么能温柔到这样子?

    在座的老总们低头当鸵鸟,他们发誓,这绝对是他们吃过最艰难的一顿饭了。

    “我不吃虾,”云莳撒了个谎。

    声音冷了两分,“那你想吃什么,我可以替你夹。”

    “我自己有手,包厢里也有服务员可以使唤。”

    自己多管闲事?盛井华脸若冰霜,“云莳!”

    “我耳朵没聋,”云莳很不喜欢盛井华。

    饭后,她起身准备回去,盛井华偷偷勾出一条大长腿。

    就这么一撩,云莳整个人的重心往他身上跌去。

    盛井华奸计得逞,还没来得及暗爽,云莳将计就计用力推到他。

    没错,特别用力。

    砰!

    盛井华坐着椅子摔在地上,而云莳,只是双手撑在他胸膛,快速起来。

    盛井华的头磕在椅子角上,特疼!

    云莳不咸不淡来一句,“哦,不好意思,摔了跤。”

    这该死可恶的女人!

    “我受伤了!”快送我去医院,特么的!

    “没出血也没破皮,吼人还中气十足,”云莳单手托着下腮,特狡黠,“盛总,你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总,难道想要碰瓷?”

    盛井华:“……”

    全场大气不敢喘一声,这两位都是娱乐传媒界的大佬啊,任何一位发怒了,这块地都要抖几下。

    盛井华忽然舔了舔嘴角,凝视着摇曳生姿离开的云莳,眸子里闪过一抹玩味。

    有意思。

    ……

    离九森被离母拉着去繁枝买刺绣胸针。

    繁枝今年才成立,各系列的商品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精品。

    繁枝的员工素质也高,积极给离母推荐。

    “崽,帮我看看,哪款好看。”

    繁枝的商品不多,所以都限购。

    离九森的口气很敷衍,“戴在你身上特好看。”

    因为困,他隔一会就打哈欠,眸子还起了层雾,朦朦胧胧的。

    繁枝的员工主动介绍起了胸针的创作灵感和内涵。

    离母正要让自家儿子参考一二时,旁边的离九森,就这么睡着了。

    员工惊愕,从没见过坐着都能说着的人。

    离母抬起手准备揪一下他耳朵,手伸到半空,终究是不舍,压低声,让员工将她包起选好的胸针。

    离母提着购物袋就走。

    收银员喊住她,“离小先生……”

    “让他去睡个够,”语气有些置气。

    男孩子长得这么好看,在外面睡着了,很危险啊。

    离九森醒来后,是离母离开的两个多小时后。

    睁开惺忪的眼,周围围着好几个穿着奢侈的名媛。

    “先生,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某位名媛大胆开了口,其他纷纷要,还有的主动名片。

    离九森揉了揉眼,“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妻了。”

    礼貌又疏离,完全让人接近不了。

    他个子挺拔,站起来扫视了周围一圈。

    径直去收款柜台付了款,他早就习惯了离母不鸟他就离开的行径。

    离九森驱车离开繁枝地下车库时,瞅见了窗外的云莳。

    周围车子多,他开着车子也不好折回去,便息了打招呼的想法。

    他有看朋友圈的,昔日不爱发朋友圈的谢延,谈恋爱后,隔三差五就秀。

    以至于他的朋友圈都成了谢延的独家秀场。

    *

    米娜选择双修学位,在京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也就是学生们对她挺崇拜的,老师教授们不怎么赞同。

    在他们看来,能将一个专业学得通透,专研好,那都是极为了不得的事情。

    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云莳。

    米娜去了一班,很快也成为了一班男生们的“掌上班宠”,名声也传遍了生科专业,收到热捧。

    云莳回到京大,越来越忙。

    忙到什么程度?

    连钱仙都很难见到她。

    秋意越来越浓,京大满地都是金黄的落叶,像是一座有年代感的小城市。

    钱仙打了饭菜,坐在云莳对面,看云莳吃得特别快,忍不住问:“你是参加了学校的秘密项目吗?”

    云莳擦了擦嘴,抬起头,“嗯?”

    “你太忙了,一周都见不了你几面。”

    大半个学期过去,云莳上完课就走,很多时候都不在饭堂吃饭,晚上回宿舍也是踩着熄灯铃进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又不见了。

    问去哪里也不说。

    不过钱仙不介意,谁还没点个人**?

    刚吃了几口饭,米娜就带着一个小跟班从旁边走过。

    因为不小心,还撞了下云莳的胳膊肘。

    “啊,对不起啊,人太多了。”

    饭堂人头攒动,云莳收回手,懒得计较。

    “哎,一起吃饭吧?”米娜就着云莳身侧坐下来,“都是一个宿舍的。”

    她一来,钱仙不说话了,也快速吃饭。

    吃完跟云莳回宿舍,很不爽,“最近有个小道消息,米娜申请了进研究室,昨天下午得到认可,正式成为教授们的小助手。”

    “随她。”

    钱仙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心里闷闷的。

    研究室跟实验室不一样,实验室更加侧重创新和现实性,工程更加繁杂困难。

    相交之下,研究室就很简单了,老师们带着学生炒炒老饭,简单。

    云莳低头想着这些日子研究的仿生长因子类药物试验。

    离宿舍还差几厘米时,她灵光一现,拍了下脑子,就是这里了!

    将课本塞进钱仙手里,“帮我拿上去,我有点事,就不回去了。”

    “哎,你去哪?吃晚饭别跑步——”

    云莳早就跑远了。

    京大多得是步履匆匆的师生,可还没哪个人会急得跑起来。

    云莳这么一跑,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还有个体育老师,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追了一段路,没追上。

    他极其亢奋,给同事打电话,“我看见一个女生,超有短跑潜力,那速度,我的天不得了,我敢保证校运会都没见过的,帮我查查……”

    京大占地面积有六万多平方公里,实验室位于最偏僻的角落,还是位于底下。

    云莳是开车过去的,车子是京大标配,路上花了十来分钟。

    这个时间点,教授们要不在吃饭,要不在午睡。

    云莳立马将自己的想法用纸纪录下来。

    写字的时候,右手都是颤动的,以至于那字,除了她,没人看得懂。

    实验室最多的就是实验品和监控。

    如今是深秋,气温低了不少,云莳先是室内的温度调到恒温,做了一套深呼吸,才开始做实验。

    她站在试验台上,眼里带着精密的观察眼镜。

    她一共用了三个培养皿,时钟一圈又一圈地转动,她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