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简单的人物。

    谢延自我介绍了一番,重点亮明自己是云莳丈夫的事情。

    “在a国领的结婚证?”唐那音眼神犀利,“可我们地下城只承认y国的结婚证。”

    谢延:“……”

    打谢延的脸,那就是让云莳下不来台面,唐沐雨抿嘴偷笑。

    云莳一点也不觉得难堪,“两人真心相爱在一起就行,结婚证只是一张纸,就算没有,大不了改日我们去y国民政局一趟。”

    谢延默默给媳妇点了个赞。

    毒舌谁不会?只不过第一次来别人家的地盘,还是收敛点好。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想回去休息了。”

    y国等级观念分明,只要当了女王,就是母亲见了,也得要跟女儿鞠躬。

    所以,云莳向来嚣张。

    “表姐,您得拜见一下当今王上。”

    那个背后阴她的人?

    “不急,明日再拜见也行。”

    “云莳,你现在已经不是女王了,不得再随心所欲,规矩还得遵从。”唐那音警告。

    云莳脸色冷漠。

    连身侧的谢延也察觉到不对劲,这是云莳亲生的母亲?

    怎么胳膊肘老往外面拐?

    僵持不下之际,王宫里面有人出来,请云莳进去,“王上想要见您。”

    云莳只能过去一趟。

    唐政盯着王位二十多年,居高临下盯着底下的云莳。

    年轻是年轻了,可再也没了多年前的王权,再也威风不了。

    他心里嘚瑟,给身侧的传话官使了个颜色。

    传话官清了下嗓子,“见王上者,得下跪以示敬意。”

    议政堂人不多,大声点说话,都有回音。

    云莳跟谢延纹丝不动,看殿前的人,像是看傻子。

    “唐政,几年没见,还挺会摆威风的。”

    “云莳,怎么跟王说话的?”

    唐那音厉色。

    在云莳心里,唐那音对她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态度。

    她以前找原因,唐那音跟他父王是政治联姻,没有爱情,所以迁怒于她;

    唐那音最宠爱的是云妩,因为云妩出事,所以,唐那音更加不喜欢自己。

    现在,她发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时候连理由都没有。

    就是不喜欢你这个人,不论你做什么,都讨不了她的欢心。

    “怎么说话?”云莳冷笑,“四年前,是他害死我,现在让我跪拜他?”

    “你们是表兄妹,他怎么会害你?你有什么证据?”

    云莳当然没有证据,那时候她都死了,去哪里拿证据?

    什么狗东西!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瞟了眼王座上面的人,“我现在回来了,这个王位,自然是要还给我。”

    “不可能,王位继承人不是过家家,哪能是你说换就换的?”

    “对,”唐那音刚附和完,就发现云莳盯着她的目光变得冷厉。

    她吞了吞唾液,“的确是如此,你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突然换王,很容易打断国家的布局和计划,也让子民们不安。”

    “y国的王位是世袭制,只有嫡系的人过世,才能旁支也继承,我现在回来了,那王位,理应是云家的。”

    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不是唐家的。

    “母后,偏心也不是这么个理。”

    最后一句话,恍若一巴掌,狠狠地扇了唐那音一巴掌。

    唐政把玩着手上的钻戒,“云莳,王位不是说想坐就能坐的。”

    “这句话对于你来说,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我跟你不一样。”

    少女站在殿下,虽然地势有点低,可傲气却与天比高。

    这是骨子里流淌出来的王霸之气,绝对不是唐政这等人能狐假虎威能学到的。

    “云莳!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这殿堂?”

    谢延下意识拦在云莳前面。

    云莳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下巴微抬,望着殿前的阶梯。

    她素来不喜欢仰头看敌人,显得柔弱,“我竟然敢回来,就有底牌,如果你敢动我,光镰刀组织,就不会放过你。”

    镰刀组织,七百多年前是一位贵族子弟培养起来的,招募的都是死侍,一生只忠于镰刀主子。

    随着时间的发展,渐渐壮大。

    镰刀的成员,遍布全世界,如果得罪了镰刀主子,那就做好被全世界人追杀的准备。

    镰刀成员无处不在,今天是市场里卖鱼的小二,明天又可能是某国政要,后天又成了你的枕边人。

    防不胜防。

    此话一出,唐那音跟唐政脸色刷的一下子全白了。

    与其说他们忌惮云莳,不如说忌惮镰刀组织。

    镰刀组织,是云莳手上最有利的武器。

    这四年多,他们也曾找寻镰刀组织,想让他们为唐政服务,最后不是被忽视,就是被冷言冷语讽刺。

    真是愚忠!

    恰恰是这愚忠,世界各国才想要这个镰刀组织。

    “你们好好想想,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希望一个星期后,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政指甲死死抠着王座的扶手,唐沐雨脸色都绿了。

    “本王累了,先走了,别,母后。”

    云莳朝唐那音鞠了个躬。

    唐那音脸色有点白,没有啃声。

    哼。

    如果她没有点孝意,唐那音早就被冠以“对女王不敬”的罪名,被枪-毙了。

    云莳跟谢延大摇大摆离开了。

    来去自如,跟进自家院子一样。

    不过,这本来就是她家的院子。

    出了议政堂,谢延挺不高兴,“她是你亲生母亲?”

    “嗯,我以前也怀疑过,曾经做过亲子鉴定,她真的是我母亲。”

    云莳以前听风光的,偏偏,没几个人疼,没几个人爱,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眼前多了一只手,还有一枚奶糖。

    “要吃吗?”

    “你哪里来的糖?”

    “渐浓给我的,”还说,云莳喜欢吃这款奶糖,让他备着点。

    如果以后媳妇不高兴了,就哄她一下。

    没想到,真给他哄到了。

    云莳剥了糖衣,纯牛奶的香味在口齿间蔓延。

    足够的甜,也能掩盖很多的忧伤。

    “你现在要住哪里?”

    “自然是王宫,我从小就住在这里,”而且,特别熟悉。

    不过,“回去前,我想去看一下我妹妹。”

    一路上,云莳还开始给谢延讲起了小时后跟云妩的事情。

    “我们感情很好,我每年生日,小妩跟别人送名贵物品不一样,她都会亲手给我制作生日礼物。”

    “我母后更喜欢小妩,平日陪她的时间最多。”

    云妩以前住在她宫殿对面,后来为了救她,出了事。

    得知她要让冰冻云妩的身体,唐那音大发雷霆,觉得她在嫉妒云妩得到了自己的母爱,用鞭子打了她,腰伤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命她跪在宫殿外面的石阶上。

    跪了两天三夜,风吹雨打,后来体力不支晕了……

    “不过,母后也有对我好的时候,我七岁时,她给我做过一次戚风蛋糕,我偷偷让人拍了照,不知道照片有没有被人处理掉。”

    谢延倏然抱住她,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连一块蛋糕,都要偷偷拍照……

    连弘辰看见云莳,都偷偷别过头抹眼泪。

    唐那音简直比后母还要毒。

    那对云莳完全是冷暴力,难怪刚回来时,也不见她有什么大反应。

    谢延憋了一肚子火,如果她要是敢欺负他媳妇,不管是不是亲生母亲,他都不会放过他。

    现实世界的四年多没见,云莳站在无菌室内,还是不敢迈过那门槛。

    “别怕,我陪你进去。”

    “不,你在这里等我,我想一个人先看她一下。”

    谢延嗯了声,握紧她的手,又松开。

    带着掌心里的温热,云莳深吸两口气,走了进去。

    云妩是放在冰柜里面,不是冰箱的那种冻成冰块的那种。

    而且经过特殊的医疗法,将云妩身体的细胞给冰冻起来,暂停新陈代谢。

    看云莳的高颜值就知道,云妩长得也不差,右眼角下面有滴泪痣,看起来有点妖。

    妖而不媚。

    她不能动,不能呼吸,睡了十多年,容颜也保持了十多年。

    你醒来后,会怪我当年的选择吗?

    “小妩……”

    云莳隔着柜子摸她的脸。

    “姐姐一定会让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