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个人吃她就觉得美味得要上天了,两个人一起吃,鹅滴乖乖,肯定好吃得上天。

    姑娘秋水翦眸清澈明亮,闪烁着期翼。

    看在她睡了十年多,都没人配得份上,“好,打我电话。”

    活了二十八岁,他还是第一次大发慈悲。

    “那我回去了,离先生,晚安。”

    她招了招手,巧笑倩兮,快步走到大宅门前,视网膜认证走了进去。

    *

    云妩第二天就开始做酸辣米粉。

    明明都是按照教材走,偏偏做出来的成品跟美食店里的米粉,两个概念。

    一袋米粉都被她试完了,都没做出来。

    她一下子网购了两箱米粉,让人送过来。

    离九森对她这么好,她理应做一段体面的酸辣米粉出来。

    不求特别美味,至少能下口。

    可天赋这东西,有时候并不能靠勤奋补起来。

    她想要油炸一些腐竹,偏偏油烧开了,不小心滴进水,热滚滚的油溅出来,将她的手都烫出水泡了。

    “啊,好疼——”

    云妩倒抽凉气,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她翻箱倒柜找医药箱,别墅太大,她没找到。

    她怕手上留了伤口,给离九森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应该在上班吧。

    云妩出门买了,买了些药膏来涂。

    晚上,她在犹豫着晚上出去吃饭,还是点外卖,离九森的电话打了个过来。

    说自己下午有事没接到电话,又问云妩有没有吃晚饭。

    “没,我打算点外卖。”

    她想吃的有很多,什么烧烤,火锅,麻辣烫什么的,隔着屏幕看视频都觉得香。

    离九森对外卖的定义是便宜,不卫生,脏。

    人家将云妩嘱托给他看,让她吃外卖,终归是不好的。

    “你出来,我带你去吃……”

    “离总,今晚您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慈善晚会。”

    助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云妩来了兴趣,谨慎询问:“能带我一起去吗?”

    她一个人在诺大的别墅里,好无聊。

    助理坐在驾驶座上,正想要告诉云妩:我们离总,出席宴会,是不带女伴的。

    下一秒,离九森沉稳动人的嗓音钻入他耳膜:“好,你先收拾一下,我来接你。”

    助理掏了掏耳洞,又听见离九森吩咐她开车去丽湾。

    云妩就住在那里。

    奇了怪了。

    “去她那儿。”

    助理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他跟了离九森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甚至是……纵容,有求必应。

    现在天气渐暖,天边一卷残云,云妩穿着一套青苹果色的露脐套装。

    那细腰又白又细,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看见离九森的车子,远远地她就照了照手,活力又青春。

    “去一下商场。”

    “不是去参加宴会吗?”云妩坐在他身侧,侧目看着他。

    “你今日的穿着不适合去参加宴会,换一套。”

    哦,云妩拍了拍脑瓜子,睡了十年多,这脑子也不中用了。

    云妩不想被卷头发,只让发型师给她编了个发型,用镶钻发夹做点缀。

    她穿了一条橘红色的一字肩长裙,裙子上面点缀着很多白色的梨花。

    从更衣室出来时,离九森心房狠狠一颤。

    美得惊心动魄。

    宴会上,金碧辉煌,香车鬓影,形形色色的人来往其中。

    云妩挽着离九森的胳膊走了进去。

    记者们和宾客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男的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女的国色芳华,一颦一笑间是王室的雅贵。

    绝配!

    “离爷竟然带了女伴出息,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

    “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整个京城,除了谢家大少夫人,我还是第二次见这么有气质的女人。”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离九森没去主动解释。

    当然,也没人敢上前来问八卦,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不急于这一刻。

    云妩的注意力从进来开始,就落在了香槟和糕点美食上。

    很快,有老总上前来跟离九森攀谈。

    云妩听得无聊,离九森侧头跟她低语,“如果嫌烦,你可以去跟女眷们聊天,吃点东西。”

    云妩的重点在最后四个字,颔首礼貌离开。

    众老总心里有了点数,看来,离总对这姑娘很上心。

    云妩吃东西时,立马有酸酸的京名媛城过来,打探消息。

    “我家是搞酒店连锁的,你家是干什么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云妩不傻,此时吞了嘴里的糕点,笑眯眯道:“我也没见过你。”

    “你跟森爷什么关系?”

    原来,这里的人尊称离九森为爷啊。

    这几个女人明显带着敌意问话,云妩自然对她们没什么好感,“你们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不化妆,云妩真的跟个大学生般。

    名媛们问话,“你才几岁,就爱慕虚荣想攀上森爷?”

    她就吃了块蛋糕,就被盖上爱慕虚荣的罪名了?

    有毛病去找医生啊。

    “劝你对我客气点,我比你们年级都大。”

    “怎么可能?”

    “我今年三十三了,再过四个月,就三十四岁。”

    怎么可能,“你觉得我们眼瞎吗?”

    “不单单眼瞎,还可能这里有问题,”说完,还指了指脑子。

    几个名媛满脸涨红,正要开腔骂人,离九森就过来了,为了保持形象,只能忍了下来。

    实在气不过,转身离开。

    然后她们听到离九森问云妩:“跟她们聊得不愉快?”

    云妩睁眼说瞎话,语调轻快,“她们太low,我不想跟她们说话。”

    几个名媛气得浑身发颤。

    离九森觉得这姑娘有点可爱,看了眼桌面被她吃过的空碟子,“别吃太多,待会还有晚饭。”

    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云妩立马不吃那么多了。

    她有几率碎发落下来,吃糕点时不小心占了奶油,偏偏本人不自知。

    鬼使神差,离九森抽了一张纸,给她弄发丝上的奶油。

    云妩被这突如其来的头发吓得心头一跳,“离先生。”

    “别动,你头发被奶油弄脏了。”

    “哦,”她不动了,安安静静。

    两人离得近,离九森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梨花香。

    比外面的胭脂俗粉好闻多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外面的?那云妩是谁家里面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周遭又冷了些。

    云妩不明所以,有点不知所措,直到吃晚饭时,她被人敬了酒。

    晚会的座位安排是男女分开的。

    见人一个劲给云妩倒酒,离九森挺着急的,给她使眼色。

    完全没反应。

    “唔,不喝了,我头有点晕,”不出一会,云妩双颊红得滴血,有点傻二哈地笑。

    “谢谢大家,今日本公主很高兴,就给大家拉一首小提琴吧。”

    连以前在王宫里的自称也顺口说了出来。

    周遭女眷一愣,这明显是醉了。

    离九森上洗手间回来,看见云妩手里拿着一对筷子,坐着拉小提琴的动作。

    ……两根筷子。

    一边拉一边哼着小曲。

    离九森满脸黑线,快步上前过去,抢了她的筷子,“云妩,你醉了。”

    “没,”说话都前后矛盾了,她还在兴头上,“将小提琴还我,还没拉完,我小提琴拉得很好。”

    那句话怎么来说,曲罢曾教善才服。

    “抱歉,我家这位醉了,先离开。”

    离九森弯腰一个公主抱抱起云妩,快步离开。

    我家这位?

    这是定了婚约,还是闪婚了?

    这个晚会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离九森抱着云妩从电梯离开,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本公主的琴弓呢?琴弓呢?”

    离九森:“……”

    那是琴弓吗?那是筷子!

    云妩还在胡言乱语,“本公主不轻易拉琴,能听到的人,上辈子祖坟肯定是冒青烟了。”

    离九森极其无语,恨不得堵住她嘴巴。

    车上,云妩吐了一车。

    车内都是酸臭味。

    离九森想要将她扔出去,俊朗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立马打开车窗。

    加快车速回到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