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己恐怕根本去不了西天,十八层地狱在等着他呢!

    想到此处,自觉罪过的彭莹玉看向陈莽的眼神再没了怨恨,只剩下了羞愧难当。

    此时,休息好的陈莽起身来到了彭莹玉身旁,扯下了堵住他嘴的布条,说道:“我要废你武功,你没意见吧?”

    彭莹玉喘了口大气,一脸羞愧道:“小僧罪有应得,你尽管动手吧。只求废我武功后不要将我投入大牢,我愿鞍前马后侍奉你们,以求早日结束这场瘟疫,赎我罪孽。”

    陈莽满脸狐疑的打量起这个和尚:“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你觉悟就提升到了这种水平?”

    彭莹玉见他不信任自己,惨然一笑道:“我彭莹玉活了十七载,从未妄言过一句,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对佛祖起誓。”

    陈莽当即吃了一惊,瞪起大眼道:“你才十七?”

    彭莹玉成熟的胖脸微微一颤:“重点不在这里吧”

    陈莽点了点头,再次吃惊道:“你叫彭莹玉?!”

    彭莹玉:“”

    这人脑子被驴踢了吧!

    看着彭莹玉翻起的白眼,陈莽嘿笑一声,将他身上绳索解开,了解了前因后果后,说道:“你这和尚看起来不坏,就是做事太冲动了些。对了,你听说过明教吗?”

    彭莹玉微微摇头:“未曾听说过。”

    陈莽心思一动,生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眼冒精光道:“既然你奉我为主,我便有义务教导你修行。这样,处理完天花,你就去打入明教做个暗探,去好好磨炼心性,打磨好心性以后,我教你上乘佛法!”

    彭莹玉:“”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要奉你为主了?

    而且先不说明教是个什么东西,你特么一个道士,能教我屁的上乘佛法?

    彭莹玉内心一阵的愤懑,然而自己有错在先,又说出了要侍奉他的话,向来说话算数的他只得认栽,垂头丧气的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陈莽见他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揽着他肩膀道:“开心点,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好处大大滴有!”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火锅,一副自豪的模样。

    彭莹玉看着满桌狼藉,还以为自己日后只能吃这种残羹剩饭,更加觉得生无可恋了。

    然而,此时他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的叫了起来。

    “饿啦?我去给你做饭!”

    陈莽见状一笑,来到灶前炒了俩素菜。

    彭莹玉狼吞虎咽将两盘菜吞进肚里,然后意犹未尽的看向还咕嘟着的火锅,抽了抽鼻子,幽幽道:“其实我吃肉的。”

    陈莽白了他一眼,又去切了二斤牛肉,给他配了一碗蘸料。

    彭莹玉吃着美味的牛肉火锅,很快便将今日遭的罪抛在了脑后,心中千万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两个字。

    “真香!”

    第十四章 登门挑战

    陈莽对于收服彭莹玉这件事表现得十分开心。

    收下了这大和尚,日后便在明教中有了内应,虽然不一定派得上什么用场,但明教若是有什么大行动,起码能做到心中有数。

    于是乎,陈莽每日里好吃好喝招待着彭和尚,一个月中,让他原本就肥硕的身躯再度膨胀了一圈,往那一站,竟有了几分弥勒佛的神韵。

    这一月时间里,濠州城里的大部分人都已接种了牛痘,在神医朱丹溪将最后一个天花病人治好后,这场瘟疫正式宣告结束。

    在官府的组织下,做为花鼓之乡的濠州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花鼓会,敲锣打鼓欢送瘟神。

    虽然有些劳民伤财,但陈莽并没有阻止。

    历经了两个月瘟疫的濠州,急需一场盛会,来安抚百姓们压抑的精神。

    在欢欣鼓舞的氛围中,青儿带着几个孩子四处乱窜,每个人怀中都抱满了买来的战利品,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容。

    买的双手实在无法再拿东西后,青儿带着孩子们回到了陈莽神他们身旁,见陈莽一言不发,不由得大为纳闷:“陈莽哥哥你怎么不开心啊,瘟疫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陈莽面带愁容,微微一叹:“瘟疫是结束了,可这损失实在让我开心不起来。这次直接死于天花的人就有五千之数,饿死的人五倍于这数字,总计死了三万一千五百人,其中一些我还认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而且城中大部分百姓家中余粮都已耗光,距离秋收又还有段时间,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朱丹溪也是默默一叹,在一旁劝慰道:“我们医者只能医病,医不了饿肚子,这些都是朝廷的事,你就别想太多了。”

    陈莽无奈的点点头,将陈友谅和已经将名字改成朱元璋的朱重八叫到了身前。

    “你们俩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牢牢记住这一次经历,日后无论如何,都不可欺压百姓。”

    “师父放心,我和元璋一定牢记在心!”

    陈友谅牵着朱元璋的小手表态道。

    朱元璋也嗯嗯的点头:“我记住了,师父!”

    陈莽面带欣慰的继续道:“生逢乱世,百姓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荒年不被饿死,丰年能每日里吃上一顿饱饭,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你们俩日后若能做到这一点,便不枉费我今日口舌。”

    两个孩子一头雾水,不明白师父话中意思。

    连一旁的朱丹溪也是感觉他莫名其妙,哂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东宫里的先生了,你这里俩徒弟也不是皇子皇孙啊?”

    陈莽微微一笑,心说他们俩当然不是皇子皇孙,人家哥俩可都是称帝的主,他们生下来的那些小崽子们才是皇子皇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