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圣人的抉择为何如此之难,先师那时,浩然正气可是瞬间便完成了选择。”

    “也不知亚圣此次所选之人究竟是何等天纵英才,真恨不能肋生双翅立马飞过去看看!”

    三人身形缥缈,朝着夫子庙方向飞奔着。

    与此同时,陈莽已经玩腻了丢沙包的游戏,一把将那白光抓住捏碎,下一瞬,那白光轰然破碎,接着便化为光点钻入了陈莽的身体。

    陈莽第一次遇到这种法术,不由微微一愣,然后便察觉到那白光在体内重新汇聚,吸纳着自己法力,壮大起了它自身。

    片刻后,陈莽发现这道白光便是他刚进城时感应到的那东西,而且它对人的身体并无损害,还能温养人的身体和魂魄,另有克制妖邪的功效。

    陈莽瞬间没了兴趣,将白光逼出体外,朝着宁采臣打去。

    宁采臣被白光入体,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堂堂正正的气息包裹了起来,心境瞬间便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之中。

    这时,那三个老人也赶到了夫子庙中,正好目睹了浩然正气钻入宁采臣身体的瞬间,兴奋莫名的在宁采臣身上打量了起来。

    在三人眼中,这个得到浩然正气的书生长得眉清目秀,虽然长袍朴素陈旧,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息,可以说是得天地之灵秀,不由满意的捋起了胡须。

    “好一个读书人坯子!”

    “亚圣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得此英才,我朝复兴在即!”

    三个老人满意的看着宁采臣,将一旁的陈莽完全忽略。

    片刻后,宁采臣身子一颤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三个眼睛直冒光的老头,又一次感受到了被鬼怪盯上的恐惧,迅速的往陈莽身后躲去,一脸惶恐道:“陈兄,有妖怪!”

    三个老头当即就是一蒙,方脸的老头最先回过了神,哭笑不得道:“我们三个是本次乡试的考官,我是翰林院刘正,你们两个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陈莽闻言,恭敬的作揖道:“松阳陈莽,见过三位老师。”

    刘翰林捋了捋胡须,笑着点下了头:“我知道你,八岁考中秀才的神童,以诗才闻名江浙,今日一见确实不错。”说着目光炙热的看向了宁采臣,问道,“你姓字名谁,师承何人?”

    宁采臣见到不是妖怪,而是三位主考官到来,微微松了口气,从陈莽身后走出,做礼道:“松阳宁采臣,拜见三位大宗师,学生的恩师是松涛书院张教谕,想来大宗师应该听过。”

    刘翰林微微点头:“张晓教出了一个好学生啊!如今开考在即,我就不多言了,赶紧去贡院赴考吧。”

    陈莽带着宁采臣告辞离去,朝不远处的江南贡院走了过去,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门前排队,等待起了官兵搜身。

    此时,宁采臣在陈莽身后排着队,已经弄清了那道白光中所蕴含的信息,满心惶恐的朝陈莽小声说道:“陈兄,刚才你给我的那道白光乃是亚圣的修行法门,你赶紧取回去啊!”

    陈莽回过头一笑:“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而且这东西对我没用,你就安心留着吧。有了它,从此你就不用再怕妖魔鬼怪了。”

    宁采臣一脸受之有愧的模样,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接受了陈莽的好意,将浩然正气收了下来。

    与此同时,夫子庙中的刘翰林猛然间发觉,除了孟子雕像外,庙里供奉的另外两尊圣人雕像竟然也裂了开来,有些发蒙的道:“这是怎么回事,孔圣和后圣的雕像怎么也裂开了?”

    李学士拧起眉头道:“难不成三位圣人都看中了宁采臣,同时想要传他衣钵?”

    刘翰林哂然一笑:“李兄莫要说笑了,便是文曲星下凡,恐怕也不能同时得三位圣人垂青吧!”

    第十八章 放榜

    杭州城外的一个山坡上,一头斑斓猛虎张牙舞爪,嘶吼一声,带着一股黑风朝对面的书生扑去。

    书生一个滑铲,并用手中的杀猪刀划破了猛虎的肚子,老虎的内脏哗啦啦掉落一地。

    书生双眼血红,杀气凛凛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猛虎,抬头朝着山头之上大喊:“陈兄,我学会猛虎滑铲了!”

    陈莽满意的看了眼宁采臣,怕他生出骄傲的情绪,开口道:“学会是学会了,但你现在距离精通还差得远呢,我曾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一个滑铲杀了十六只狼妖。”

    此时,距离乡试结束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里,陈莽将宁采臣拉到了郊外和妖兽搏斗,经历过生死搏杀,杀了大小十几只妖怪和猛兽后,宁采臣终于学会了滑铲神技。

    配合上专破妖邪的浩然正气,他的战力焕然一新,立刻就从战五渣变身成了超级赛亚人。

    “猛虎滑铲你已经掌握了,除了这招以外,我的上天入地杀神三式还有另外三招,分别是眉来眼去剑,夺命剪刀脚和无敌风火轮,以后我慢慢教你。”

    陈莽说话间来到了宁采臣跟前,此时,宁采臣已经从生死搏杀中抽离出来,恢复了正常的心态,满脸纠结的说道:“陈兄,先不说你的算数有没有问题,但从孟子的经义看来,浩然正气好像不是这个用法吧……”

    “孟子就是个写书的,他懂什么浩然正气!”

    陈莽瞪了一眼宁采臣,让他将没说完的吐槽憋了回去,接着看向地上的虎妖尸体,道:“把它扛回县衙换银子吧,今天是放榜之日,正好回城里看看咱们考没考上。”

    宁采臣弯腰将千斤重的老虎尸体扛起,朝着山下走去,一边说道:“陈兄有状元之才,这小小乡试怎么可能难得住你,倒是我的成绩有点危险啊,也不知道我这次能不能中举。”

    陈莽一脸谦逊的表情道:“宁兄过奖了啊,状元我可不敢想,我最多也就榜眼之才。”

    “陈兄你可真是谦虚……”

    宁采臣脚下一滑,差点将手中老虎扔了出去,哭笑不得的看了眼陈莽,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没多久,二人便来到了城门口,把守城门的士兵见到宁采臣扛着一只硕大的老虎走来,根本不敢上前问话,瑟瑟发抖的闪到一边,放了他们二人进去。

    不多时,二人去县衙领了赏钱,来到了贴放榜单的地方。

    榜单之下人山人海,除了考生,凑热闹的人也有不少,拥挤的人头挨着人头,根本就挤不进人去。

    这时,衣服被血水染红,腰间还别着一把杀猪刀的宁采臣走了过来,两旁的人们看他一眼,顿时头皮发麻,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放他们二人去到了最前方。

    在榜单上看了片刻,宁采臣兴奋的叫了起来:“陈兄,中了,我中了!我是第七名!”

    陈莽嗯了一声,继续寻找着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