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三十来岁年纪,身材魁梧,腮下三绺胡须,虎目圆睁,不怒自威。

    陈莽偷偷打量他几眼,感觉他的确是一员猛将。

    这张绣乃是三国时期顶尖的武将,一手百鸟朝凰枪威震天下。

    年初宛城大战之时,他先是投降曹操,后因曹操强纳他婶母为妾,因此怀恨在心,用计偷走典韦的双戟,枪挑典韦,诛杀曹昂,打得曹操狼狈奔逃。

    就算去掉偷袭的元素,只凭他本身实力,也是天下间有数的顶尖的武将。

    张绣看到贾诩到来,脸上露出喜色,迎上前道:“文和先生到了!先生,如今袁术在寿春称帝,曹操联合吕布、孙策、刘备等人举兵南征,如今屯兵在侧,我们应当如何自保?”

    贾诩眼看着眼前胸无大志的张绣,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

    袁术在寿春称帝后骄奢淫逸,横征暴敛,导致江淮地区的百姓死于饥饿着甚多,手下士兵也渐渐离心。

    现今袁术又受到吕布和曹操等人的攻击,元气大伤,正是抢夺他地盘,壮大自己的好时机。可偏偏张绣毫无魄力,只想着如何自保……

    贾诩心中虽然有些怒其不争,但还是开口道:“将军,如今曹操势大,若他再次兴兵来犯,刘荆州未必会全力帮助我们御敌,我们势单力孤,根本无法抵御。”

    张绣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先生,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死不成?”

    贾诩道:“如今出路,便只有降了,关键我们是去降刘荆州,还是去降曹操。”

    张绣一脸迟疑道:“我杀了曹操的长子曹昂,他焉能放过我?依我看,咱们还是继续依附刘荆州吧。”

    “刘荆州一直对将军心存猜忌,若是将军降刘,带兵退入荆州,恐怕今后便再无将军的用武之地了。”

    贾诩摇了下手中鹅毛扇,继续道:“如今北方的袁绍占据四州之地,大有狼吞中原之势,曹操手中兵将捉襟见肘,正值用人之际,绝不会对降将动手。若是降曹,将军反而能得到重用。”

    此时,一个声音在角落里响起:“那以后呢,就算曹操心胸宽大能接受我们,可谁能保证日后曹家的其他人不与我们为难?且那曹贼一家老小都爱人妻,我们堂堂大丈夫,难道要卖妻求荣不成?”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张绣的心窝,让张绣彻底的断了降曹的念想,肃起脸朝贾诩道:“文和先生,除了降曹之外,可还有其他计策?”

    贾诩瞥了眼大帐之中的众人,半天也没找出说话的人是谁,无奈的说道:“那便只有死战了。”

    陈莽走出身来,躬身道:“主公,臣有一计,可保宛城!”

    张绣瞥了眼陈莽陌生的脸孔,问道:“这是何人?”

    贾诩道:“此子乃是我们武威老家的同乡,姓陈名莽,字富贵,在我手下充当主簿,有经天纬地之才。”

    张绣一听说是自己人,立刻喜上眉梢道:“富贵,你有何计策,快快讲来!”

    陈莽道:“那曹贼喜好人妻,此事天下皆知。我们可放出谣言,说曹操要趁吕布攻打袁术之际,将他妾室貂蝉抢去。依吕布对貂蝉的喜爱,必然撤兵回徐州防备曹操来犯。有了吕布在后方牵制,曹操便不敢来犯宛城了。”

    张绣皱眉道:“为了区区一个妾室,吕布肯与曹操撕破面皮?”

    “将军有所不知,那貂蝉大有来历,当年吕布反董卓,便是因为这个女子的缘故。”

    陈莽回忆着儿时见过一次的貂蝉,有些唏嘘的道:“那貂蝉有闭月羞花之貌,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三顾臣于草庐……”

    “咳,总之那貂蝉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多年来深受吕布喜爱,此计绝对可行!”

    贾诩是当年连环计的亲身见证着,清楚地知晓貂蝉在吕布心中的分量,挥了挥鹅毛扇,点头道:“此计可行,先撑过眼前,再静待局势变动吧。”

    张绣见贾诩拍板,立刻便传令下去,让人将曹操想抢貂蝉的流言散布了出去。

    吕布听到流言后大怒,立刻回兵徐州。

    这时,刘备又好死不死的抢了吕布的黄金,将吕布的怒火全部吸引了过去,带兵攻打起了刘备所在的小沛。

    曹操巴不得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专心攻打起袁术,直到将袁术打回了淮南,这才回师去调停吕布和刘备的纷争。

    经此一战,袁术的地盘丢了大半,麾下的部将也纷纷反叛,将淮南搅乱成了一锅粥。

    陈莽趁机派出诸葛亮和紫龙进入淮南,收拢流民和溃兵建立起了一个山寨据点,为进攻淮南做好了准备。

    第五章 明主

    一场大战过后,时间悄然来到了秋天。

    各路诸侯都偃旗息鼓,跑去抢收粮食,烽火连天的中原大地,仿佛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陈莽所在的南阳郡大半年没有打仗,加上风调雨顺,田野间满是金黄的稻穗,看起来长势喜人。

    刘表和张绣全都盯着南阳这块肥肉,各自派出军队抢征粮食,对于一些暧昧的地盘,谁先抢到便是谁的,有些地方的百姓甚至被征了两次粮,为怎样熬过今年冬天发起了愁。

    贾诩被派来监督着士兵们收粮,带着陈莽远远站在田埂之上,观看着农夫们的收割稻穗。

    陈莽看着敢怒不敢言的百姓,叹气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贾诩跟着叹气了一声,面露无奈的说道:“唉,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起码他们还能有口吃的。袁术治下的淮南本是富庶之地,如今被他折腾的土地荒芜,十室九空,又赶上了今年大旱,听闻已发生了人相食的惨剧。”

    陈莽道:“如今袁术手下部将纷纷反叛,就只靠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号唬人,我们轻而易举便能将淮南夺下,先生为何不建议张绣将军出兵呢?”

    贾诩道:“即使我提议了,将军也不敢去,图费口舌而已。将军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只愿为一将尔,虽待我等亲厚,却非是明主。”

    陈莽道:“先生,河北袁绍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者颇多,袁绍可是名主?”

    贾诩莞尔笑道:“你这是在考我?”

    陈莽一笑:“不敢,莽是想请先生指点一二。”

    贾诩摇了摇手中羽毛扇,缓缓的说道:“袁绍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任人唯亲,非是明主。”

    “刘荆州可是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