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一听,便道:“让他进来。”

    随后一个身着皇子冠服,小大人似的沉稳的十一二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孩儿参见姆后。”夏侯宣璟朝李皇后行了礼,随后朝李玙喊了声,“玙哥。”

    李玙亦行礼,“见过七皇子。”

    他们虽然关系亲密,但是向来恪守礼节,李家从不会因为血缘和恩宠的关系就忘了本分。

    互相行礼打招呼后,李皇后招七皇子到身边,目光柔和,“璟儿怎么过来了?”

    “回姆后,孩儿听说玙哥进宫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七皇子一脸纯良的回道,“昨天太傅布置的功课,孩儿有些不懂,正想问问玙哥呢!”

    李皇后好笑的点点七皇子的额头,“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兄弟情深,都下去吧。”

    他总算放过李玙,不再揪着亲事不放。

    李玙偷偷松口气,悄悄给七皇子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哥俩就退下了。

    走出到外面,七皇子露出个孩子气的笑容,朝李玙邀功道:“玙哥,我来得及时吧?”

    李玙赞赏地点头,不过,“如果来得更早些就更好了。”

    他都听娘娘念叨了快一个时辰了。

    七皇子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总得给姆后足够说话的时间,不然姆后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他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李玙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七皇子问道:“玙哥,你现在准备去那里?”

    “我出宫去吧。”

    李玙并不想在宫里多待,虽然他在皇宫住了十多年,但是实在产生不了归属感。

    闻言,七皇子颇为舍不得,自玙哥出宫后,他们这么多年都没好好相处了。

    七皇子可以说是在李玙跟前长大的,对这个表哥的感情很是亲近,他们还没说几句话,玙哥就要出宫去了。

    他深深地叹气,如果他能随时出宫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想什么时候出宫找玙哥就什么时候出去了。

    “玙哥,你放心,我在宫里会时刻关注姆后的,不会让他乱点鸳鸯谱,名单里的那些青年才俊,我也会暗暗考核的,我一定会为你找个好夫君!”

    七皇子保证道,姆后看人不一定靠谱,他一定会在一旁严格把关!

    李玙心中无奈,他们到底是有多怕他结契不出去?

    他真的不想和人结契啊……

    李玙无法想象和一个陌生人组成家庭的日子。

    七皇子念了一路,直到走到宫门口,才停了口。

    李玙暗暗感慨,不愧是娘娘亲生的,这念叨的模式一模一样,七皇子即使只有十二岁,却已经深得娘娘真传。

    七皇子不得皇令不能出宫,所以他只能送李玙到这里,李玙道别了七皇子后,拿出腰牌,出了宫门。

    宫门外不远的地方,李家的马车一直停在那里。

    李玙走过去,直接上了马车。

    沉默寡言一身彪悍气息的马夫驾着马车缓缓驶离皇城。

    “公子,是直接回府吗?”

    外头传进马夫的询问,李玙想到回去之后大哥还会再念叨一波,又是一阵头疼,“到外城逛一圈吧。”

    “是。”

    李玙本来就在关注他的新朋友的动态,科举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他更是让人时刻关注着,事实上,名次刚出来他就知道了,说不定知道得比叶君书本人还更早。

    只是因为避嫌,他一直没什么表示。

    这会儿又被娘娘勾起了想法,李玙忍不住在想,作为朋友,他是不是应该送上一份礼道贺?

    只是想到他的朋友被作为未来夫君的候选名单送到他面前,李玙想想就觉得尴尬,他仔细考虑了下,还是决定等殿试之后再去恭贺。

    因为此时正是科举时期,外城很是热闹,万千学子聚集在外城,随处可见考生,自会考放榜后,考上的没考上的,都在茶轩之类的地方大举开座谈会。

    叶君书和余茂林在上京的时候还算低调,基本上只有雍州的学子才认识他们,这第一第二名被他们囊括了去,万千学子中谁不对他们好奇?可是他们不得其入,没有途径将他们邀请出来。

    认识他们的学子相邀,都被推拒了,以要专心应对殿试的理由通通拒绝了。会试的前三名,只有邓鸿远比较活跃。

    这不由让没见识过余茂林和叶君书的人心里犯嘀咕,这第一名和第二名,该不会名不副实吧?

    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叶君书和余茂林都是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专心等殿试的到来。

    会试是在三月十五考完,半个月后放榜,然后过七天就是殿试的时间。

    七天的时间转眼就过了,殿试日子的那天,考上的学子们一个不落的出现在礼部。

    实际上,殿试分为两个阶段,第一天并不直接开始殿试,而是到保和殿再进行一次考核。

    考核并不难,主要是考察贡士们的真实情况,比如容貌是否有碍,是否有口吃,贡士是否有真才实学等等。

    叶君书觉得这和选美模式差不多,但是转念一想,人都是视觉动物,将来的同事自然赏心悦目更好,尤其是皇帝,身为最高掌权者,如果每天对着一张丑八怪的脸,心情自然不会好。

    况且,官员们认为,人的容貌太丑,说话口吃这些,会影响朝廷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