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也是个胖胖的中年哥儿,脸上笑容和方邈曦如出一辙,温温和和的,看着人由里到外都透着亲近。

    “这就是子舟吧?”方夫人笑眯眯看着叶君书,随后看向李玙,看到他脸上的疤也没有惊惧,表情丝毫未变,“这是弟夫郎吧?”

    叶君书和李玙一同喊了声“哥么。”

    “府里忙乱,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叶君书笑道:“哥么客气了。”

    方邈曦笑呵呵地道:“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正是。”

    叶君书和李玙并没有在方府多待,方家一干主子刚回来,现在府里正是忙乱的时候,他们就不去添乱了,约好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叶君书便带着李玙离开。

    方邈曦这个时候回来,时间点有些敏感。

    不少人都猜出来了。

    方邈曦回来,恐怕是泰安帝突召回来接任京兆尹一职的。

    不然这个时候还没到官员三年一评定考核的时间,方邈曦怎会突然回来?

    叶君书在惊喜师兄回京一事之后,很快就想通这个关节。

    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人都想争抢的桃子,最终会落到他的师兄手里。

    在朝廷为这个官职人选吵得闹闹纷纷的时候,泰安帝心里早已有了人选,怪不得泰安帝顺势让京兆尹缺职了那么久。

    有泰安帝盯着,方邈曦的述职报告走得很快,方邈曦刚回来不到半个月,调任就已经下来。

    他新任的职,正是京兆尹。

    一切尘埃落定,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至于方邈曦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看他的本事了。

    叶君书没想到,师兄看着温温吞吞平易近人,做事却有几分雷霆手段,将位置坐得稳稳的。

    不过也是,如果师兄没点能力,也不会让泰安帝如此重视,还特地将他召回来。

    与此同时,朝廷亦被砸下另一个惊浪。

    有御史上奏请求泰安帝封王。

    前面也有介绍过,泰安帝膝下有九子,四位皇子五位殿下。

    大皇子夏侯宣玳,为明贵妃所出,现已参政,在礼部任职历练。

    二皇子夏侯宣瑞,为良嫔所出,也已参政,在工部任职,是个才华平平胸无大志的透明人。

    三殿下夏侯琪,妃子所出,早已成年和人结契,如今和夫君在外面共同管理一个郡州,日子倒过得自在。

    四殿下夏侯珏,明贵妃次子,年初结契出宫。

    五殿下夏侯玢,亦嫔妃所出,尚未结契。

    六皇子夏侯宣珩与七皇子夏侯宣璟同龄,仅相差不到两个月。

    八皇子才八岁,九殿下还在蹒跚学步的年纪,可忽略不计。

    其他还未出世就流了的不在此行列。

    泰安帝勃然大怒,虽说当即训斥了提出封王的御史。但这事开了个口,就不会轻易压下去。

    封王的奏折一封接一封呈上泰安帝的案前。

    一些墙头草官员见大皇子封王的呼声愈盛,也加入了行列。

    中立派两边不沾,作壁上观。

    唯独一些皇后一派和保皇派的官员持反对意见,但是势力单薄。

    那点声音也微弱下去了。

    大皇子的呼声更盛,隐隐有让大皇子继承正统之势。

    只差没直接上奏请立太子了。

    不过封王的话,和立太子没多大区别了。

    泰安帝的四个皇子,成年的就两个,而二皇子资质平平,且无厉害的外家。

    一旦封王,有了实权,对大皇子来说是最有利的。

    如果大皇子再发展个几年,说不得将来就是他的天下了。在他们眼里,皇七子才是正统,是嫡子,然而他此时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尚未参政。

    几年的时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届时放眼朝堂内外,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势力。

    但在叶君书看来,大皇子未免太心急了些。

    皇子之中虽然没有能与他一争的对象,唯一一个对他构成威胁的,尚未成年,不足为惧。

    但是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泰安帝的身体还十分康健,他虽四十有余,但如无意外,起码还能在位十几年。没有一个帝王会高兴,在自己正值盛年的时候,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