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镇不大,但是细细走一圈下来,还是需要花费些时间。

    这个地方李甲来过一次,算是熟门熟路。

    用过午膳之后,李甲便给李玙介绍这里的情况。

    这个城镇看着不大,下面却有十几个村子,不过临近怀河分支的,也就六个村子。

    上次他们找得匆忙,只找了临河的几个庄子,现在想来,他们应该所有村子都打探一遍,说不定是其他村子的人来救走的了。

    思及此,李甲就更羞愧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实在愧对李家对自己的栽培。

    李玙用过午膳,用指尖按揉了会儿眉间。

    虽然没有骑快马,但毕竟是以马代步,李玙坐的久了,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自从有了孩子,他就很容易累。

    这会儿填饱肚子,他就想睡觉了。

    李甲注意到李玙的神色,会意道:“三公子,属下已经让人定好上房,不如您稍作歇息?属下先一步带人去寻。”

    三公子已经怀着小主人的事在他们内部不是秘密。

    这可是李家下一代的第一个孩子,李甲这些忠卫亦是十分关心。

    反正他们半天时间走不完附近的村子,肯定要在镇上过夜。

    李甲已经让人订好几间房了。

    李玙点点头,没拒绝。

    他在李甲的带领下去了不远的客栈上房歇息。

    门口只留了两个人,其他人便出去散开寻人。

    李甲他们手上画了好几张画,是叶君书的画像,李玙亲自画的。

    李玙虽然更尚武,但是在李皇后的教导下,可是文武双全,琴棋书画不在话下。

    简单的几个黑色线条就将叶君书的轮廓神韵勾勒出来,只要见过叶君书的人,看到这幅画像都能联想起来。

    要不怎么说,只要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总能找到对方的蛛丝马迹。

    叶君书以前是特意避开了人,短时间内才没被人发现,如果他待得再久点,哪怕藏得再好,下川村的村民迟早会发现。

    更何况叶君书出现在城镇时,还特意整个城镇绕了两圈,毕竟是城镇的生面孔,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叶君书的存在。

    而且虽然人看着有些落魄,但是气质感觉就不一样,整个人看着很精神,面容俊朗。

    尤其是那些哥儿,难得看到这么好看的爷们,怎能不多看几眼? 这不,李甲几人刚在街上找人问了没多久,就在一个店家的口中问道了消息。

    “你找的这人啊,我见过。”

    李甲问的这个店家正是米粮店的老板,而叶君书不久前才在这里买过米面,自然有印象。

    李甲沉声问道:“你确定是画上这个人?什么时候见过的?在哪里?”这不是第一个说见过叶大人的人,可惜最后确认都是认错人了。

    店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般,瞬间扬起音调,高声道:“当然不可能认错,就是这个人!眉眼就是画上的模样,约莫二十岁,大概长这么高……刚刚才见过,不可能认错!”

    店家比了比比自己高几乎一个头的高度,那小伙子长得俊,还是他见过的长得最高的人,店家自然是印象深刻。

    他描述了一番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李甲一听,瞬间激动了。

    没错,这是叶大人!

    他刚才没说出叶大人的个人信息,如果店家没见过的话,不可能描述得这么准确。

    他心里极其激动,面上却不显,“他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早上才在店里买了几斤米面,或许还在城镇上,或许已经离开了吧。”

    店家也没有胡说八道,实话实说。

    他又不认识对方,哪知道对方住哪里。

    “他大概什么时候在这里买米面的?”李甲追问道。

    店家回忆了下,答道:“巳时中。”

    李甲一听时间,前后没差几个时辰,说不定他们就在同一个地方。

    不过他没有马上就去街上寻问,而是详细了解其他信息。

    李甲给店家塞了一锭银子,“多谢店家告知,劳烦店家复述一遍我们家公子爷当时说的话,或许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这是我们家前段时间不慎落入洪水的公子爷,我们寻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消息,麻烦店家帮我们找到人。”

    店家一听不是寻仇的,自然更热心了,前段时间一场洪水导致很多家庭妻离子散的事他们也有听说,这段时间已经前后来过好几拨人来打听消息了。

    再加上对方给了一锭银子,哪怕自己开着米粮店,家有薄资,但白得来的钱财谁也不嫌少。

    店家努力回忆当时他们的对话,能想起来的都说出来了,有些记不清的,就按照自己的模糊记忆用自己的语言描述出来。

    “我记得的就这些。”

    李甲感激道:“谢谢告知,待我们找到公子爷,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