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陆承宇问,大拇指轻柔的拂过她的唇瓣,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仔细的观察她每个细微神情。

    “什么?”楚时依看着他,一脸茫然。

    “当年你随高人在太姥山住了一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它在哪。”

    楚时依闻言蓦地一愣,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下巴被牢牢擒住,躲避不得,只能慌乱的敛下眼睫,逃避他检视般的目光。

    小说里就只提了原主曾随高人上山,根本没有将山名写出来,她压根儿不知原主当年去的那座山便是太姥山。

    完蛋了……她没想到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里居然有坑。

    楚时依闭了闭眼,心口剧烈起伏几瞬,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之飘荡。

    陆承宇见她两排浓密眼睫不停乱.颤,眸光闪烁,唇瓣抿紧,不敢看他的心虚模样,修长手指蓦然狠狠攥起。

    她果然不是宁安侯嫡女。

    但不知为何,得知她不是宁安侯嫡女时,他心中竟升起丝丝难以言欲的愉悦。

    如果她不是宁安侯嫡女,那么,就表示她从未恋慕过林哲。

    她唯一心悦之人就只有自己。

    她不曾为他人疯狂痴迷,不曾对别的男人好过。

    如此一来,楚时依嫁入王府后突如其来的转变都有所解。

    因为当初死活不肯嫁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陆承宇心中蓦然涌起一阵狂喜,难以言述的欢喜与快-意彻底将他淹没。

    幽深黑眸陡然染上疯狂而浓烈的火焰,炽-热的似要将她灼.透般。

    “当初、当初上山时高人并没有说过那座山的名字。”楚时依垂着眼睫,干巴巴道,试图抢救一下自己。

    大抵是她的抢救起了作用,原本扣在下巴的修长手指蓦然松开。

    楚时依原本高悬的心也跟着落下,刚松了口气,嘴角还来不及勾起,就听见扑通一声,再转眼,陆承宇矫捷的身影已跃入池中。

    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被紧拥入怀。

    受伤的右手被抬起来环在他的肩颈上,男人独有的霸道气息近在咫尺,喷薄于面。

    楚时依呼吸猝然一窒,小脸烫红得头顶都快冒烟。

    “做、做什么,王爷您、您要做什么,您怎么可以突然跳下来。”她紧张的语无伦次。

    “本王知道你不是宁安侯嫡女。”陆承宇双眸猩红,闪着兴-奋而愉悦的光芒,埋首在她的颈窝轻声笑道。

    楚时依的颈窝倏地划过几抹温热,整个人不禁瑟缩了下。

    她觉得陆承宇有些可怕,甚至觉得有点恐怖。

    为什么知道她不是宁安侯嫡女还那么开心?这太不合常理了。

    陆承宇见她发愣,眸色一暗,双臂将她揽得更紧,薄唇贪婪而温柔的摄取她口中香甜,大手于水中肆意游.走,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之阵阵飘动。

    楚时依光滑白嫩的背脊紧靠池畔,被吻得泪光点点,呼吸紊乱。

    浴堂内一室甜.腻浓香,轻纱布幔后,浴池里两道身影如.胶似.漆。

    陆承宇抱着她绵绵密密地深吻着,如狂风暴雨般肆.虐,似是要将她娇.嫩的唇.瓣吃进腹中般,小姑娘的香甜气息透着唇.缝溢进齿间。

    楚时依杏眸氤氲起一层水雾,目光迷离,难受的推了推他却徒劳无功,只能无力的配合对方强势的攻城略地,唇畔时不时轻逸几许细软嗓音。

    陆承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亲就停不下来。

    难道是知道她不是宁安侯嫡女就这么的……开心吗?

    可他为什么开心?

    楚时依捉摸不透陆承宇在想什么,心中蓦然升起丝丝缕缕的害怕与恐惧。

    陆承宇之后的动作虽强势却毫不粗莽,亲.吻亦转为和风细雨般温柔,小姑娘的眼泪却稀里哗啦的掉了下来,整个人哭的抽噎起来。

    这是她头一次不是因为原主怕疼的体质而掉泪。

    小姑娘呜呜咽咽的哭泣声,瞬间将男人的神思唤回,周身温度迅速降了下去,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陆承宇重重的吐了口气,于她怀中仰首,这才发现楚时依早已经泪流满面,红通通的杏眸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他闭了闭眼,自水中站直身,薄唇碰了碰她清甜软柔的唇瓣,咬牙切齿的忍耐道:“别哭,本王这是在宠.爱你,有何好哭。”

    “我的手好酸又好疼,好难受。”楚时依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不想再泡药澡了。”

    小姑娘软着嗓子的哭腔似要勾.人魂魄般地揪心。

    其实她的手没怎么疼,但要是说她害怕,陆承宇肯定又要生气,但如果说手疼,他反而不会生气。

    陆承宇面色阴沉难看,眸底深处还藏有几分疯狂念想,可见她泣不成声的模样,还是不兔心疼。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压下血骨中的躁.动,冷嗤了一声‘娇气’,才将她抱离浴池。

    楚时依未.着.寸.缕的被他抱在怀中,如鸵鸟般紧闭着双眼,深怕自己摔了,一双小手老老实实地揽着男人的脖颈。

    这番温顺乖巧的模样落在陆承宇眼底,几乎让他想再继续狠狠地欺负她,完成方才未完之事。

    陆承宇鼻息略为沉重,优美的下颚弧线紧绷着,额间青筋隐隐跳动。

    仅管如此,他还是步伐沉稳的将小姑娘抱到浴桶旁的木椅上,只是一开口,嗓音低沉嘶哑的厉害,叫人脸红。

    “坐好,别乱动。”

    楚时依听得心头一跳,瑟缩了下肩膀,右手再次可怜兮兮的举起来,左手抱住自己。

    垂眸乱扫之际,忽然瞥见陆承宇全湿衣袍上的一处。

    小姑娘浓密的羽睫骤然乱飞,脸上的温度再次攀升,心脏更是怦怦直跳,像是要跳出喉咙似的。

    陆承宇替她冲水时,仅管眸色如墨,气息不稳,面上却丝毫不显。

    见她怯生生的坐着给他冲洗,如乖巧可爱的小猫般,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敛起笑意,面无表情道:“为何突然问起太姥山?”

    楚时依此时脑袋就如同她的脸一样烫,脑子早全糊成一团,想也没想就直接说:“传说太姥山上的千年仙草能解你身上的毒,我想去找那株仙草。”

    陆承宇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那股子念想,瞬间轻易地被挑了起来。

    他的王妃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一心只想治好他身上奇毒。

    陆承宇喉节滚动,心火更盛,终是没忍住,再次俯身捧起她的脸,于唇上落下一吻。

    这次的吻比先前更加温柔与缱绻,犹带纯粹怜爱。

    之后楚时依就像个乖巧的布娃娃般,任陆承宇施为摆布。

    素来倨傲矜贵的晋王殿下,如今正亲自拿起衣衫一件一件为她穿上,最后才为自己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离开浴堂时,楚时依被他抱在怀中,守在浴堂的丫鬟们见状,纷纷脸红的低下头。

    待楚时依回过神,她人已被抱回寝间,陆承宇也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睡。”陆承宇上榻后将人揽进怀中。

    此时已近子时,平时这时间楚时依早就歇下。

    两人虽同榻而眠多日,但这还是陆承宇头一次在睡前将她拉进怀中拥着。

    楚时依感觉自己心脏又开始怦怦乱跳。

    她感觉陆承宇今天对她特别好。

    耳边传来陆承宇的心跳声,并不沉稳有力,还有些紊乱。

    楚时依被紧紧揽住,此时只能趴在他怀中。

    她软声道:“王爷,我们去太姥山好吗?”

    只要解完他身上奇毒,再接着应该就简单许多,她离回家的路也更近了。

    一想到自己能回原世界,楚时依不禁眉唇弯弯的笑了起来,澄澈双眸仿佛镶嵌了星辰,闪闪发光,璀璨动人。

    烛台上的蜡烛已烧得只剩半截,静谧的浅淡烛光从帐幔外透进床榻内。

    微弱烛光映照下,陆承宇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的杏眸在幽微烛光下格外明亮。

    倒是一心挂念他身上的毒。

    陆承宇语调轻缓,意味不明道:“太姥山山势高峻凶险,还有万丈深渊之谷,你不怕?。”

    “不怕,只要找到仙草您身上的毒就能解了,再凶险也要去。”

    不找到仙草她就死定了。

    陆承宇听了心中很是欢喜,在她瞧不见的地方,嘴角展露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好,待准备齐全,我们便出发。”陆承宇道,“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