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后来以为她喜欢他后,就一直对她挺好的。

    也不知去了淳南后会如何……

    楚时依目光逐渐呆滞,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

    睡着前,她突然很希望能梦到陆承宇,然后告诉他,她是真的想救他的,她没要害他。

    ……

    翌日。

    楚时依醒来时眼下一片乌青,脸色阴沉难看。

    她昨夜睡着后果真梦见了陆承宇。

    但在梦里,他一脸阴森狰狞的说是她是凶手,还要她偿命。

    整整提刀追杀了她一整晚!

    气死她了,她以后睡前绝对不要再想陆承宇了。

    居然连做了鬼都不相信她!

    亏她之前还对他那么好,果然像陆承宇这种美强惨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

    楚时依气呼呼的爬下软榻。

    守在门口的丫鬟们听到动静,立刻推开木门走进内间。

    “小姐,奴婢们是奉侯爷的命令来替您梳洗打扮的。”领头的粉衣丫鬟道。

    楚时依淡淡的扫了门口一眼,里间的木门还开着,但外间肯定还有人守着。

    跑不掉。

    她点了点头,任凭丫鬟们伺候梳妆。

    头上发髻及发饰之繁重,再加上一袭锦鲤绣花交领齐胸襦裙,颜色正是原主最喜爱的大红。

    楚时依抬眼扫了眼铜镜里的自己一眼,突然有种自己又要出嫁的错觉。

    “没有别件衣裳了吗?”楚时依眉峰微蹙。

    她很喜欢看陆承宇穿,但她实在受不了自己一身红。

    原主容貌本就妖.娆妩.媚,又肤白如雪,一身红只会让她看起来更显妖.艳。

    去跟太子道谢得打扮成这样?见鬼了吧。

    “小姐,这衣裳是侯爷特地为您准备的,没有多的了。”

    装扮完毕,楚时依便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被送上马车内。

    马车内虽然只有一名丫鬟陪着她,但马车外除了车夫还跟了个护院随车而行。

    楚时依这时再迟顿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她这模样简直和被押送的犯人无异。

    但原主爹那么疼爱原主,应该不会卖女求荣,丧心病狂到把女儿献给太子才对。

    “太子殿下是你的恩人,依依千万不能唐突了他,得好好伺候……”

    楚时依脑中乍然浮现昨日宁安侯对她说的话,登时浑身僵住。

    宽大的衣袖下,使劲地攥住手指。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荒谬,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否则太子为何无缘无故要救她?

    而那句伺候,更是细思极恐。

    与此同时,路面突然颠簸起来,马车不断震动及摇晃。

    楚时依心头逐渐升起一直被她忽视,极力按捺住的那股强烈且可怕的恐慌。

    她的心直直往下坠。

    浑身上下都在发冷,手足麻木僵硬。

    好半晌,混乱不安的脑海才逐渐冷静下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才行。

    “停车。”

    粉衣丫鬟看了她一眼,虽然面上笑容可掬,语气却不容妥协:“小姐,侯爷吩咐过抵达前不许停车的,咱们很快就会抵达──”

    “停车!”楚时依又说了一次。

    丫鬟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不再说话,马车依旧颠簸前行。

    楚时依看向粉衣丫鬟,不疾不徐道:“我要如厕,我憋不住了,到时要是我身上都是那股子难闻味,你们说到时太子殿下是会怪我还是怪你们?”

    “传闻太子殿下最为怜惜美人。”

    楚时依抬手轻抚了下鬓边珠钿,故作妖.娆地朝粉衣丫鬟妩.媚一笑。

    “你说,要是我跟太子殿下告状,说是你们故意为难我要看我出丑,才不让我如厕,要太子处罚你们……你说,到时你们会有何下场?”她嗓音娇甜软糯,似是小猫爪子,挠得人心尖发痒。

    粉衣丫鬟显然也听闻过太子的风流事迹。

    楚时依本就是个美人胚子,还是个媚中带纯的祸水尤.物,勾魂媚.眼摄人心魄,本就足以令世上所有男人为之疯魔,更何况是那个耽.溺女色的太子殿下。

    粉衣丫鬟见她家小姐笑容娇.媚,宛如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再听她这么说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隐隐有松动痕迹。

    “小姐,您不要为难奴婢,就快到了……”粉衣丫鬟咽了咽口水,语气比之前软了些。

    “我真的忍不住了,快点停车!”楚时依娇声娇气地撒泼道。

    说完后她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不是为了扮演好撒泼任性的原主,打死她也不会用这种这么作的语调说话。

    粉衣丫鬟面有难色,显然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及犹豫。

    “昨日爹爹就跟我说过,要我今日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千万不能唐突到他,要是我憋不住弄得一身都是,我要如何伺候太子殿下,还不快停车!”

    她故意拔尖嗓子娇滴滴的怒道,就连马车外都能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啊!我憋不住了,我不管了,我待会儿就跟太子殿下告状……”

    楚时依见粉衣丫鬟仍无动于衷,故意尖叫一声,话音里带上哭腔,将作天作地小妖精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说完她就提起裙.摆,当场就真要在马车内如厕。

    粉衣丫鬟见小姐居然如此粗俗,脸色难看不已,心中鄙夷,却还是立刻阻止她:“小姐,您再忍耐一下,奴婢问问能不能路程还有多久。”

    语毕,丫鬟立刻掀开车帘与外边的护院低声交谈起来。

    由于离目的地还很远,最后马车在树林旁停了下来。

    “小姐虽然可以下车如厕,但奴婢与护院需与您寸步不离。”粉衣丫鬟话虽说得极轻,却又是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楚时依又作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下了马车。

    “你们不许偷看啊!不许偷看!”

    三人朝树林内走去时,楚时依仍然颐指气使的命令着两人。

    她虽然一路都在作,但目光却同时飞快的扫视着树林。

    “就在这。”一直沉默的护院突然伸手拦住她,阻止她继续往前去,指了指一旁的低矮草丛。

    “那……你可不能偷看。”楚时依看着护院,娇声娇气的说着,双颊微微酡红,眼波流转,妩.媚妖冶。

    “你们都转过去,不许看。”

    这般撩.人心弦的语调,柔媚酥.软的娇羞姿态,世上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抗得住。

    护院喉头滚动了下,眼角微微发红,抿唇不语,依言转身。

    粉衣丫鬟却不为所动。

    “她不转过去……”楚时依泣声道。

    没一会儿,粉衣丫鬟就被护院给扳过身,两人皆背对着她。

    楚时依敛起脸上笑容,一边朝草丛走去,一边道:“不许偷看,我很快就好了。”

    说完,回头瞟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俩的确都乖乖背对着她,她毫不犹豫,一把抱起裙.摆,转身拔腿就跑。

    她以前是田径队的运动员,百米纪录12秒,她可以,他们一定追不上的!

    粉衣丫鬟听见跑步声脸色蓦地一变,一旁护院则不慌不忙地使着轻功追了上去。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楚时依宣告逃跑失败,被丢回马车上。

    丫鬟与护院怕她又整什么幺蛾子,索性将她手脚捆绑起来,眼睛用布条紧紧蒙住。

    因为太吵的关系,嘴巴也被堵了绢帕。

    楚时依有逃跑前科,几人都可作证,他们也不怕到时楚时依跟太子告状。

    太子要是知道她有逃跑之心,那受罚的自然也是她,而非奉命护送美人的他们。

    楚时依绝望的躺在马车软榻上。

    她恨小说世界,为什么还有轻功这种东西。

    枉费她跟他们虚与蛇委了那么久。

    马车颠簸摇晃,再加上楚时依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恶梦,可说完全没睡好,疲累不堪。

    在双手被绑,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半睡半醒间,楚时依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落入了陌生男人的怀抱里。

    楚时依瞬间惊醒过来。

    害怕的胡乱挣扎。

    浑身颤.抖。

    手脚被绑得生疼,她心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一想到别的男人也会对她做以前陆承宇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泪水便瞬间盈满眼眶,蒙在眼前布条瞬间被眼泪浸湿。